您的父亲晋侯与卫伯作为前阵,此刻
应当攻入挚、繁两地了。眼下这附近常有徐人出没,您要打算渡淮水、汝水直抵蔡国本营的话,很不安全。请考虑取道吕、申,再
经汝水到蔡国。”
上光略想一想:“陈国君夫人说得极是。”
烈月扑哧一乐:“我岂止说到,哪,我还把吕侯的世子引来啦!姜朱世子,快来看看您的妹夫!”
上光愕然,眼睁睁瞧着一个青年贵族上前热情地与他寒暄,抱着他的膀臂使劲拍:“晋世子,妹夫!我的天,太出色了,哈哈
,妹妹好福气!”
上光定睛细看,他的面貌和临风并不很肖似,奇怪的是,却能看出他和临风同为吕侯、明姬夫人所出,无非是兄妹俩继承有所
不同罢了。
“妹夫,走!我送你一路到蔡国!”世子朱拉他上车,口中连珠炮一般,“我妹子她身子恢复了吗?父亲来信一直念叨,妹子
的信中倒从不说起,我也不晓得怎么答复啦。妹子说你是个体贴的人,我看也是,想必她目前过得不错吧!”
上光悲从中来,不知如何应对。
所幸世子朱也没注意:“天不早了,我们赶路,赶路!”
商丘城。
日正中,花满地。
宋世子苏显前往齐国的迎亲队伍安静地启程。
望着整齐华丽的仪仗自国都门下鱼贯而出,他情不自禁有点想要喊,但嘴角一动,这喊叫的欲望化作了笑容。
最近他很习惯微笑。
就像昨天晚上,他特意去到父亲榻前,握着父亲久病枯槁的手,依旧逗趣:“我明日去把媳妇给您娶回来啦,您在这期间要好
好将养自己,准备给我主持婚礼哦。……您那会儿要是还这么瘦这么憔悴,媳妇看见如此可怕的公公,会被吓一大跳!”
他的父亲宋公申,因为儿子的婚事而振作起精神,病势居然有转痊的趋向,从几乎不能饮食到勉强可以下地走一走。在宫中上
下都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医师们却告诉苏显事情的真相:国君活不过今年……
宋公申不舍地揉搓儿子的头发:“你这孩子,总是出言不逊。但愿你的新妇,能将你的性子约束约束,就算为父到了黄泉,也
能安心……”
苏显同样浅浅菀尔。
笑,在当作掩饰痛苦的表情时,总是非常有用,但笑过之后,会牵引起心底更深的痛。
“兄长,该登车了。”他的庶弟公子熙小心翼翼地提醒。
苏显理了理头发,回过神来:“是啊,我们去吧。”
公子熙扶他上车,满面恭敬。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苏显察看他的表情,突然问道。
公子熙吓地一抖:“……哎?”
苏显不动声色:“早晨送到的急报,是从哪里来的?”
公子熙未料他一清二楚,慌得不得了:“是,兄长!那急报是从宗周传来的,说天子即将东归,所派先行使者已经抵达蔡国,
敦促晋侯、卫伯首倡起兵,全力反击徐人,令我宋国随时准备襄助。”
“啪!”苏显一拍车辕,横眉怒眼,“这种事你竟不迅速上奏,还要瞒我?!”
公子熙扑通跪倒在尘埃,差点哭了:“兄长误会了!此事父亲是第一个知道的,可他不许告诉您……”
苏显正要伸向地面的脚又缩了回去。
……
“兄长,父亲要求您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