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克制怒火:“慢慢?无所谓,兄长,只要你不担心会在这上面吃亏就好。”
景昭抬起眼,看她冷若冰霜的表情,明白她因此着恼,想要劝她,又终于没说一个字。
最后,他用幼时常在与她吵架后使的和好动作——摸她的头,来安慰她。临风不客气地推开他。
“风儿。”他叫道。
“哪个是你的风儿。”临风道,“这里只有个多管闲事的人而已。”
景昭左右不是:“风儿,我……”
临风哗地掀起帘子,走到里间,高声吩咐云泽:“还不送客?!”
云泽接到这高难度的任务,没丝毫耽误:“世子,公主累了,您回去吧!”
她是坚决履行临风一切指令的。
景昭不嫌怠慢,只不断嗫嚅:“你不懂啊……风儿,你不懂……”
当然,他仍被云泽半请半撵地赶跑了。
一连十几天,临风赌气地把自己关在馆舍,任何人都不见,一心玩味诗歌。
除了景昭,她这举动教另一个人也难受起来。他就是公子许。
加上今天这次拜访,他前前后后来了二十次了。即使被一再拒绝,他也要在门首站一会儿才走。
久而久之,临风过意不去,赶上有天正好下雨,公子许依旧拜访,依旧在门首立着,临风赶紧叫云泽请他进来。
“风姐姐!”他欢喜道,“你肯见我啦?”
临风端详着他孩子气的模样,赧然道:“抱歉啊,许。”
转瞬,她瞥到公子许带着亲弟弟公子朔,不觉脸色一沉:“哟,搠也来了。”
公子朔大咧咧地点点头:“啊!”
临风嘴角动了动,重新专注地刻她的竹简。
公子许意识到她讨厌公子朔,打圆场地凑她面前看竹简,读到竹简上的诗歌,赞叹道:“真是首好歌!”
那正是上光在桃林塞所作的赠别歌,事后临风写下来保存的。有人夸赞,她不禁得意:“嗯,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公子许自她手中拿过来欣赏:“当然了。”他转递给弟弟,“朔,你看呢?”
他想借机缓和临风与公子朔的僵硬关系。
公子朔不买帐,鄙夷地哼了一声。
临风抢回竹简,讥讽道:“朔,你大约还不能识全此上的文字吧?”
公子朔傻乎乎道:“识字做甚?太史识字最多了,还不是要被……要被这样死?!”他形容不出那该叫什么死,便自己掐了自己脖子说。
“朔!”公子许阻止他,猛地捂了弟弟的口,对临风道,“风姐姐,你原谅他。”
临风装成没留意公子朔那敏感的范例,挖苦他:“说的对,还是令寺人们皮开肉绽,侍女们哭哭啼啼比较有趣。”
“那是!”公子朔顺杆子爬,“他们是我的奴隶,爱怎么使唤怎么使唤。”
公子许面红耳赤。
临风挥挥手:“好啦,朔,院子里有果子,你去玩吧。”
公子朔本就不耐烦谈论诗歌,一得允许,猴儿似地蹿到院里捣乱去了。
他的哥哥公子许却凄切地看着临风,哽咽道:“风姐姐,……你讨厌我们吗?”
她素来爱他,被他这么一说,歉疚不已:“不,不。”
“风姐姐是因为兄长才厌恶我们的。”公子许低下头。
“许!傻话!”临风道,“我是喜欢你的,当你作亲弟弟呢!至于朔,我确实不喜欢他。”
公子许忧郁地说:“我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