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艳。
一个方方正正的由红砖墙围成的院子,整洁而有序。北京平白色的瓷砖墙面上,悬挂着一只辟邪用的大葫芦。树荫下,赵兰正坐在一张木头马扎上,一边摘着芹菜叶,一边哼唱着歌曲。
一大一小的两只胖乎乎的白猫,蜷缩在她的脚下,享受着浓荫庇护的惬意,听着主人欢快的歌声。
“赵兰,我现在才注意到你家院子里的这棵老槐树,没有它,这秋老虎的日头,还不把你的细皮嫩肉晒冒油喽。”马嘉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还没等赵兰搭茬,马嘉又说:“怎么,要包饺子?”
赵兰笑笑说:“你的鼻子真长!我妈说,你今天肯定能来,给你包饺子吃。”
马嘉把自行车支放好,走到赵兰身边小声说:“我一个眼儿的‘鼻子’更长!不信,一会儿给你看看。”
“别胡说八道,我爸我妈都在家呢。”赵兰红着脸说。
马嘉从自行车的前车筐里,拿出两瓶宁阳老窖酒,说:“我知道赵叔在家,我进去了。”
……
……
热腾腾的饺子很快就摆上了餐桌。赵兰的母亲崔雅兰,又炒了四个下酒菜,马嘉和赵兰的父亲赵福多对饮着。
“小马,趁热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崔雅兰把刚出锅的一盘饺子,端到了马嘉的面前。赵福多说:“对,对,趁热吃。饺子就酒越喝越有。”他夹起一个饺子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烫死你,客人还没吃呢,你嘴倒是急!”崔雅兰看着把饺子放到嘴里又吐出来的赵福多说,“瞅瞅,你那点出息!”
“嘿,嘿。我也好长时间没吃你包的饺子了。”赵福多喝了一口酒。
马嘉说:“赵婶儿包的饺子真好吃。可惜啊,以后我想吃,也没那么方便了。”
“为啥?”赵兰忽闪着大眼睛问。
马嘉说:“我今天来,就是特意告诉你们这件事儿的,我明天就要去区文化局上班了。”他把自己要去区里帮忙的事儿,跟赵家的人讲了一遍。
“我早就看出小马有出息,这才来到咱们乡里没多长时间,就调到区上去了。来,叔敬你一杯!”赵福多还没等马嘉端起酒杯,自己便仰脖喝下一杯。
崔雅兰拧了赵福多的大腿一下,意思是说,你不看不上小马吗?这回看人家高升就变了态度了。
赵兰说:“这么突然!”
马嘉说:“昨天牛书记刚定下来的。赵兰,我到区里上班后,估计这程子要忙,不一定有时间回来看你。我给你买了一辆新自行车,你如果想看我就骑它去。这区里离咱们这不远不近的,骑车最方便。”
赵福多抢过马嘉的话头说:“小马想事就是周到。闺女,你到区里看小马时,这车你骑。平时给我骑也行。”
“滚一边去,你在城里打工能骑车去?看见什么想要什么。”崔雅兰又拧了一下赵福多的大腿。
赵兰说:“马嘉,你不是借到区里帮忙吗,忙过这一个多月还不回来?”她把眼前盘子里的饺子活动了一下,然后放到了马嘉面前。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有机会到区里工作,我就争取留在那里,你说呢?”
赵兰点头,表示赞同。
“我说当家的,你也喝的差不多了吧。”崔雅兰对赵福多说,“你不是说,咱俩要去你妹妹家看一眼嘛,走,赶紧去!”她一个劲地给丈夫使着眼色。
赵福多的右手拍了一下脑袋,说:“噢,你看我,喝点酒就误事儿。小马,你慢慢吃啊,我和你婶走趟亲戚。”他又干尽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