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的。
“那也没关系,县里的领导,总也不会个个都像他那样胡搅蛮缠。总得依照事实来办事。”
愈彦毫不在意,淡然说道,神情笃定异常。
。。。
这一日愈彦和满宝元都没有回区里去。
满宝元自然要和刘艳芳团聚,共享天伦之乐。愈秘书便习惯性地去夏利家里坐了一会。
下午愈彦在任声办公室公然顶撞任副书记的事情,早已经像风一样传开了,整个县委大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部分机关干部的情绪,都是厕所里扔炸弹——震粪不已!任声在县委大院跋扈了多年,很多人都看他不惯。只是碍于人家的势力,敢怒不敢言罢了。如今终于出来一个强项人物,面对面将任声顶得下不来台,自然要大大兴奋一把。
其实任副书记办公室内发生的真实情形,大家都不得而知,但这并不妨碍大伙将此事传得惟妙惟肖,仿佛愈彦顶撞任声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就是敞开着的,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据说,竟有人为了此事专门请客,约了三五好友小酌一杯。席间,说起愈书记的英雄了得。不免逸兴纷飞,纷纷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了不起”。
牛人啊!
不过夏利的水平,自不是县委机关普通年轻干部可比的,双眉紧锁,深有忧色。
“愈彦啊,这样子不好啊……。”
说着,夏利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夏利也看不惯任声的跋扈性格,五十大几的人了,还是这样一幅样子,哪里像个县委副书记了?但无论如何,愈彦是下级,种植苹果树,又是县里发了文件的,这一回任声占了理啊。
愈彦稳稳地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说道:“书记,这个事情,我早就向你汇报过的。我们桃城,不适合种苹果树。任声就是乱搞。你是搞农业出身的,苹果树合不合适在北栾种植难道还不清楚吗?这是典型的劳民伤财!”
夏利的脸色就有点沉。
愈彦这话,说得过于直白了,将夏利也扫了进去。毕竟大规模种植苹果树,是县里发了文件的,经过了县委县政府的集体讨论,他夏利点了头的。愈彦这等于是在当面批评他,不讲原则。
换了任何一个下属,这样在县委书记面前说话,都是大犯忌讳。往轻里说会在领导心里种下一根刺,严重一点的话,说不定立时就会失势。
但愈彦不在意。
这其实就是身后背靠大山和普通人在仕途拼搏最大的不同之处。一般的事情,扳不例他们。愈彦相信,只要张思文在安泰一天,别人就动不了他。
张思文曾经说过,一个不能坚持原则的人,注定难成大器。当然这句话不是专程对愈彦说的,而是聚会的时候无意提起的,愈彦凑巧听到了,便牢牢记在了心里。书记从政数十年,这样的人生体验,绝对不会有错。
于阿姨本来很惬意地坐在旁边看电视。对于阿姨来说,现在的日子非常不错,吃得好住得好,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感觉不是一般的好。除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偶尔会让于阿姨操一下心,其余的,就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客厅里忽然沉默下来,于阿姨就有点奇怪,往常,这两人可是有说不完的话,夏利不时爽朗大笑,今儿这是怎么啦?于阿姨扭头一看,却见夏利和愈彦俱皆形容严肃,不由吃了一惊。
出什么事了?
于阿姨正纳闷,夏利沉默稍顷,又开口了:“愈彦,在县里工作,你是初来乍到,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顾及到,不能任性啊。”
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