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实在太怠慢贵客了。他不认识耿迪,更不知道他是整个桃城县都为之震动的香港大老板,但此人和愈书记在一起,又挺胸凸肚,神态俨然,可见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三间青砖瓦屋,一间是客厅,一间是黄秋生两口子的外室,另一间自然就是黄桃花的卧室。
“愈书记,这边……”
黄秋生小心翼翼地引领着愈彦来到黄桃花的卧室。
这间古老的房子里,地板是黄土的,高低不平。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陋,就是一张老式的木板床,垫的是晒干的稻草,稻草上一张篾席。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柜子,上面放了一面小镜子,看来是兼做梳妆台了。
黄桃花躺在木板床上,双眉紧闭,眼窝深陷,脸上泪痕未干,脸色苍白似纸,头发也是一片凌乱,嘴唇上裂开一道道的口子,没有丝毫血色。
短短两天未见,黄桃花像是骤然苍老了一二十岁,完全看不出一点青春少女的娇艳模样,整个人似乎都到了油尽灯枯的最后关头,就剩下一口气在吊着。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子,愁眉苦脸地坐在床边抹眼泪,手里还端着一个碗,碗里有两个荷包蛋,不过已经全凉了。看上去,应该是黄桃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