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也只是说你受伤了……她们都很在乎你,这种友谊我这个外人看来简直羡慕……”
他说得很动容,看到乔乐果然稍稍抬了抬眼,他趁机继续说:“你是个男人,做错了就道歉,困难来了就承受,咽不下气就反击,大家男人都是这样,谁也不能活得像龟孙子,对吧?”
方权说得激情,故意装作没有看乔乐,眼角却瞄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地躺在那,目光也跟着方权来回走动的身影,只是依旧没有说话,方权只好接着说:“其实说什么忘记、当作没发生一样振作起来,还真是屁话……哪个人不做点错事,关键是要知错能改,你可大有机会,只要改正了,媛媛、嘉薏还有小茵……这些女人没有一个不会原谅你的,是吧?”
他说到这里有点词穷,但乔乐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睁眼看着他,他想也许乔乐是太过疲倦了,便不再多说了,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心理咨询医生,不要介意太多,先调整好情绪,才能好好的道歉改错,先照顾好自己,收着吧。”
乔乐没有要领受的意思,他正犹豫是不是直接扔桌上时,乔乐终于说话了:“我还能反击吗?”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眼像是从砂岩缝里被风沙裹着出来似的,颗颗粒粒,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但方权还是点点头,说:“当……当然。”
名片被乔乐接了过去,他说:“谢谢你们,告诉媛媛,不用担心。”
方权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走出乔乐公寓,没有关灯就直接离开了,媛媛还在楼下等着,看见他立刻跑了过去,问道:“怎么样?”
方权得意地扬起眉毛说:“也不看你男朋友是谁?就这嘴皮还能办不成?”
“他答应去看医生?”
方权点着头,媛媛感激地拥抱他,她终于肯放下心回去了,方权搂着她往车上的地方走去,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公寓一眼,那个房间的灯依旧没有关,在这个深夜的住宅楼里显得有些刺眼,像是人的眼睛正在黑夜眺望远方,试图穷尽什么一样。
方权不知道乔乐究竟想要反击什么,也许是辞退他的公司,也许是小茵的家庭,也许是他自己,不管怎样,他接受了自己的名片,至少今晚媛媛和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乔乐闭着眼躺了好一会,灵魂抽空般只把一副躯壳扔在沙发上,唯一能启示他还没死去的只有那张名片,那张纸片的磨砂质感牵引着掌心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