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了,坚持要走下去。
我们就在原地不安的等待,多吉和赵英俊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之前,再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我们等了三天,匡诺川就从林子外匆忙的赶了回来,我想要把发生的事情跟匡诺川谈谈,然后问问他有没有听过或者遇见过相关的情况,不过赵英俊给我使眼色,示意我什么都别说,如果匡诺川被吓的不肯带路,留下我们三个就更难办了。
匡诺川赶到之后,来不及休息就被赵英俊催着上路,好在这个汉子身体异常的结实,二话不说,背着沉重的装备就带着我们继续走。这一次上路之后的心情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了,有时候一阵正常的风吹草动就能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在匡诺川赶到的当天夜里,我们照例找了合适的地方露营,匡诺川根本不知道我们遇见的事,所以心情没那么紧张,一路上还给我们讲他们鄂伦春族的传统故事。吃完饭,他和以前一样守第一班,赵英俊接他的班,但是到我接班的时候,赵英俊不肯睡,说他不困,其实我知道他是怕我没经验,守不好夜。
我们两个就小声的说着话抽着烟苦熬,过了很久,我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用不了多久天就会放亮,所以我让赵英俊去睡一下。他答应了,跑去撒尿,但是皮带都没解就又跑了回来。
“不对了。”赵英俊急忙就去匡诺川,对我们两个道:“很奇怪的事。”
“怎么了?”
“那边的树没有了。”赵英俊朝他刚才要方便的地方指了指,另只手拿着枪,双眼机灵灵的在来回乱转。
“树没了?”我开始还搞不懂他的意思,但是他稍稍一解释,我就明白了。
我们一般不会选择在林子正中露营,匡诺川会找林子之间的间隙带作为落脚地,在我们落脚之后,赵英俊刻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清楚的记得,在我们露营地的右边,有几棵落单生长在林子之外的树。但是他刚才跑过去方便的时候,就发现那几棵树没有了。几棵树那么明显的东西不可能说没就没,也不可能隐藏起来法发现。[
他这么一说,我和匡诺川都紧张起来,匡诺川端起了猎枪,我实在没什么武器,就拿着他那把手弩。三个人结伴朝赵英俊手指的方向走了走,匡诺川看了几眼,突然就道:“肯定不对。”
“怎么说?”
“可能真出了大事。”匡诺川这种经常走山的人,胆子不能说不大,但此刻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额头直冒汗,什么都不说,又带着我们在周围走了走,大概几分钟后,他举枪的手一下子就垂了下来,回头看着我们,面如死灰:“这好像不是我们之前呆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我当时就反驳,因为露营之后连窝都没挪一步。
然而匡诺川却坚持自己的意见,他这种靠林子吃饭生活的人,对树林内的地势地形以及各种参照物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感,而且在我反驳他的时候,赵英俊也说,匡诺川可能没看错。
“这纯属扯淡嘛!”我因为害怕,当时就急了,跟匡诺川还有赵英俊理论,但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四下里乱看,我这种没有经历过密林探险和捕猎的人,只要钻进林子就迷了,反正到处都是树,除非有特明显的参照物,否则看哪里都是一片茫然。
“很倒霉,倒霉……”匡诺川把猎枪背到身上,使劲摇了摇头,喘着粗气对我们道:“我们可能是遇见鬼搬山了。”
所谓的鬼搬山,是流传在走山人之间的一种古老的传说,据说密林深处有些东西,很喜欢捉弄过往的走山人,最惯用的手段就是在走山人半夜睡觉的时候把周围的山给搬走,这样一来,走山人苏醒之后,会发现周围的地形完全变了,他们会迷失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