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岳将军身披红色战袍,手持雷鼓瓮金锤,骑着一匹枣红马,煞是风流,英俊。岳将军一千亲卫军,那一战后能战之士不过七百,其余的不过是些伤兵残将。但是那七百汉子个个都是豪杰。
记得那时还下着小雨,雨水与血水混合在空气中,散发出浓厚的腥臭味。七百敢战之士没有一个皱眉头的。
我永远记得岳将军当时的一句话家有妻儿者留下,家中独子着留下。当时岳将军是怒吼着说道。
可是雨水无情的拍打在岳家军每个人的,没有一个人转身离开,哪怕明知道此战生还几率微乎其微。
我就站在岳将军的旁边,那当时看到岳将军他的眼眶红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年少的他流泪。
那一次岳将军没有运用任何战术。我当时傻傻的问他‘将军,我们为什么不从侧翼袭击,又或者绕道后面直袭他们中军。
岳将军他当时那菱角锋芒的脸上,露出淡淡寒光道‘我们得接到的命令是阻止金军前进一人,让父帅他们能够安全的撤离’
要知道当时将军不过比我大两岁,但是他的那个眼神却是给人一种山的感觉。
金军都是骑兵,而我们岳家军却只有一百铁骑,六百步兵。面对的却是对面五千骑兵,还是金兀术的精锐骑兵。
将军当时还问我怕不怕,我当时笑呵呵的道‘不会啊,将军。我就是觉得好刺激,热血彭拜。’其实我心里是有些怯的,我手心紧紧的握住那把杀过四人的朴刀。脚下还有些发抖。
因为我知道这下要面对的是死亡,从来没有人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能从容镇定的。哪怕是我们这些沙场老兵。但是将军却是很淡然,有种把沙场当做游戏,闲庭信步能够处之如无物。
金军那边人渐渐逼近,我们这边的战马开始渐渐躁动不安,总是嘶咛,控制不住。许多将士只能紧紧的抓住缰绳。
看到我们这样这种状态将军紧皱眉头,或许他是想如果这种状态根本不需要敌人来冲杀,自己就会乱了阵脚。
忽然我看到将军拍了拍他的战马,似乎再说什么。我离得太远了没听见。但是就见将军胯下的那匹枣红马一声嘶咛,似乎充满着不满。然后后面的那些战马就慢慢安静下来了。
后来此战过后我问将军他到底是跟他的战马说了什么,他只是淡淡笑道‘我只是跟他说了句,小红,你的将士不乖了。’将军那个神秘的微笑我至今搞不懂,或许这就是他说的马是有灵性的吧。”
吴衡心里一颤,那就是头马啊,也就是马王,才能号令自己的马群。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岳云的坐骑能掌控后面的战马。
但是吴衡并没有打断老头的话,还是安安静静的撑着双手,摆出个舒服的姿势听着他讲。
窗外偶尔发出阵阵犬吠,窗外那棵大树之上不时还有猫头鹰在那咕咕的发出声响。不过对吴衡来说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老头的故事当中了。
“看到五千精骑飞奔而来,如那黄河之水滚滚而来。金军个个身披黑色战甲,手持夺命弯刀,气势如虹。他们为首那人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由嘶咛,马蹄腾空而起。
就见那将军勒住战马后他手下的骑兵都停下来,为首那人大喝‘何人敢拦吾大金铁浮屠的道路。’
将军面色阴沉,脸就像要滴出水那般寒冷,回答他的并不是什么废话,而是一个声音。
‘咚’一双锤子的互相碰撞形成的响声。那是岳将军的回答,他此刻就像一颗千年松,那般坚定,又似泰山那般沉稳。
‘锵’
‘锵’
我们岳家军的七百子弟兵都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剑和枪。雨水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