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这么病倒了,索性也就闭门不出,也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着急担心,可惜……”一口气将真真假假的托词说完,最后还卖了关子,脸上也做足了黯然失落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哎,红颜易老恩先断,十年恩宠,当年李氏也不过就这么久了,如今又有了年侧福晋,竟然还会傻傻奢求更多,当真是越活越不如以往明白了。”
我的叹息许是同样触动了老氏心底的悲凉,就见她眼圈微红,出言宽慰道:“妹妹好歹还有十年恩宠,如今又有子嗣傍身,倒也不亏,不必如此伤感,往后咱们多走动,往后姐妹之间相互帮扶着,倒也不会太难。”
我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无比感慨说道:“姐姐说的确实有理,可是你也知道我在府中经营多年,树敌无数,凭借的不过是四爷的恩宠,如今恩宠不在,往后会怎样真的很难说,唯恐你我走的太近会牵累于你,看今日的事,若非你与我交好在先,伊氏身边的那个婢子也不会敢用那么不堪入耳的话来轻贱姐姐,伊氏也不至于对姐姐动手侮辱。当真是我连累姐姐了。”
“这话也不尽然,伊氏素来跋扈,倒也不是因着妹妹的原因。不过妹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多嘴问一句,她那婢子指桑骂槐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这等说法出来?”老氏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显然因着我的话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也多了些思虑。
“我倒是也想知道她们这话是从何而来,若非福晋让我别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给四爷那边添乱,以我的性子还当真是要找伊氏问个清楚明白不可。”我一边佯装不解,一边观察着老氏的神色。
“这样啊,为什么福晋不想节外生枝,这能给主子那边添什么乱子。以我之见,倒是觉得这话事关女人名节大事,若不说个清楚明白恐怕让人多有揣测反而坏了妹妹的名声可就不好了。”老氏皱眉思虑了少时,用轻缓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看法。
“哎,女人名节固然是大,可是四爷眼下的事才是要紧。姐姐平时鲜少关心外头的事所以不知,从太子被废后,眼见着皇上年事已高,这朝堂上对于新立储君之事就多有说法,如今大阿哥已经不中用,三阿哥素来对那个位置不太上心,咱们四爷首当其冲就成了众矢之的,自然要应付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对于朝堂上这部分的事,我并没有避讳对老氏提及。
“哦,这样啊,不过咱们内宅女人家的事想必也影响不了男人外头那些什么劳什子的要紧事,朝堂上的事我不懂,只知道做女人的,有些事上一旦有什么风言风语可不能就这么随便对付了。”老氏一脸茫然地听着我说起外头那些事,最后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坚持,但还是有心提醒道。
“伊氏的父亲是朝廷官员,四爷有些事还要仰仗他的支持,伊氏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在府里如此嚣张,既然福晋都没怎么处置伊氏,我们做格格的也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我无奈叹息。
“这可不像是你往常处事的性子”老氏听我说完这句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就像是一颗有棱有角的石头,一开始还能无所畏惧地埋头向前冲,可是磕磕碰碰多了,也有棱角磨圆的一天,终究还是会顺应环境,审时度势地找个地方安稳呆着。姐姐说是这个理不?”我随着她的话也轻笑起来。
“是啊,人和石头还不一样,需要顾忌的太多,总是会身不由己地妥协屈从,没办法,这就是命,若有下辈子,我可当真不想做人,尤其是女人。”老氏笑完长叹,感慨说道。
“做什么都难,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兔死狐悲走狗烹之,草木禽兽也是各有各的无奈,不管是什么,活着的时候就好好活着,何必去想下辈子是什么会怎样呢……”我如是说道,也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