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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孤甚至未曾言语。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只从马上飞身而起,运掌、出招没有半分停留,已袭向卓燕后心。后者不敢硬接,侧身,收腹,避开,伸手去摸身上,却没有兵刃。
兵刃早在昨晚就已落在水里,更何况他现在身上换的还是凌厉的衣服。
拓跋孤第二掌又来,他不得已,抬掌去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
卓燕自然本不是会硬接青龙掌力的人,只是自己避无可避,本想借力后退,却不料身后丈许那棵大树却坏了事。那“砰”的一声,便是他脊背撞在了树干上,一时劲力回涌,尽数侵入他体内。他只觉一股血力上涌,头脑顿时犹如沸了一般剧痛起来,喉口已甜得发苦。
拓跋孤与他手掌相击,也已隐隐觉得一股酸麻之力沿臂传回了胸口,知道卓燕委实不是弱手,见他为树干所阻,上前又是一掌袭到。
卓燕前一掌余力未消,再不敢硬接,忙将身体一挪,那一掌掌风过处,树干已豁了一条大口子。待他于两三丈外站定喘气时,那树干才后知后觉地断裂倒下。
你……用不用这么大火气?卓燕一手捂住胸口,嘴角仍勉力挤出一丝笑意来,但一句话说出,竟是气息略岔。他只觉咽喉气息翻腾,忙闭紧嘴,不愿咳嗽出声来。
看来你确是个劲敌。拓跋孤道。若不先料理了你,后患无穷。
卓燕嘴角微掀,仍想说句什么,奈何气血翻涌,他喉口咽了好几口混合着浊气与污血的唾沫,终于还是没能说出来。
一直憋着,怕是要死得很快。拓跋孤显然也已看出来他内伤不轻,蔑笑一声。不如本座送你一程。
卓燕只见他欺身而来,双足一踏避了开去。动起来似乎反而好些,他手上接他招式,口中略略松气,道,教主当真现在就要取我性命么?
拓跋孤不答。
卓燕知道,在拓跋孤面前,自己落败,大概也确实只消那么几招而已。他心中思忖。是啊,先前他或者还在犹豫,或者还有话要问,但眼下——以来我们这等举动已惹恼了他,他既不能杀凌厉、杀邱广寒,自然只能杀我泄愤;而来若杀了我,他们自好去向朱雀示威。
拓跋孤心中却道,你已逃脱,眼下我若将你活捉回去,广寒那里恐又来纠缠不休,到时更无法对你下手。似你这等劲敌,早该能除去便除去,何况你口风甚紧,便是问你些什么,你也只会拣些无关紧要的来说,朱雀神君的情形、朱雀山庄的情形,你却半点不会透露,不留你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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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扶风与邱广寒若知道拓跋孤在回来的途中已遇见过卓燕,便也该明白他一个人回来,意味了什么。
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庆幸最后卓燕喷出的那一口血,没溅到了自己身上。
他也犹记他最后说的两句话。
倒数第二句,他犹能嬉皮笑脸。——“拓跋教主,就不能看在邱姑娘的面子上,放我一马么?”
拓跋孤心中已怒。他想正是因为广寒一心想保你,我才非在这里就杀了你不可。
最后一句,就连卓燕这等人也已笑不出来。——“拓跋孤,你可别后悔。”
可是拓跋孤掌力已吐,十成力量尽数击中卓燕胸口。后悔?这样的无稽要挟之语,真不似你朱雀星使说得出来的话。拓跋孤心中嘲笑,只因他发现即便是从来淡对一切的卓燕,亦淡对不了自己的生死。
当然,他自己亦多少受了一些轻伤,好在卓燕看来并非拳掌上的高手,没有兵刃于他来说,损失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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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好了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