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得了她。
未见得。朱雀神君的目光又转向邱广寒。这个女人现在却好像当真是在关心你。
那不过是她的伪装。
哦?朱雀神君仍然微笑。那一边邱广寒攥紧卓燕的衣袖。她已不敢再说话。
朱雀神君又以手支额,似乎方才那一幕并没有发生过。
我如要杀了她,你定是不肯了?他慢声细语地道。
卓燕的语调也并没有变。水性纯阴极为珍贵,神君究竟为何要……
星使,你是聪明人,不须问这般问题。
卓燕只好闭嘴。他本来就是明知故问。
朱雀神君却又淡淡一笑。但我也可以将这女人赐给你。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说道。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怎么样?
神君,属下……
你想推辞?朱雀神君打断。
……不想。
那很好,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人了。
卓燕的身体却躬得更低。但这份礼太重……
这份礼本就是你带来给我的,我既然用不上,为什么不能分给自己人用?朱雀神君说着,少见地大笑起来。
卓燕还想再说什么,朱雀神君的笑却又突然停顿。
去年杀了轸使的人,是否就是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一般严刻而凉意透骨,连邱广寒也忍不住机伶伶一颤,以为他已经开始问到自己。可朱雀神君这句话,竟还是对卓燕说的。
是我杀的。邱广寒虽然知道不该再冒失,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卓燕只沉默。他本也不打算去背这黑锅。
朱雀神君的眼睛眯起。你跟她说过朱雀七使的事情?他这句话,还是在问卓燕,仿佛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件附属品。
没有。
那么她为什么会知道“轸使”是谁?
因为轸使确实是她杀的。卓燕道。
当时你一直不愿给我交代,是因为你想护着她?
是。
朱雀神君冷笑。但一年以后你却还是把她带来了,而且要献给我。
我那时不知道她是纯阴之体,后来才知道的。卓燕对答如流,这一个谎说得堪称娴熟,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说这样的谎的后果不会太好。
朱雀神君终于略一沉默,第一次转向邱广寒,道,既然星使对你感兴趣,可以,我给你个身份——只不过,星使,她人是不能下山的,你应该清楚?
这个,我知道。卓燕脸上的表情忽然奇怪地转为一种笑嘻嘻的神态,好像对面坐着的已不是令他紧张到手心出汗的朱雀神君。
他的手心真的在出汗。方才湿透重衣的冷汗在背上还未透完气,此刻他这平静甚至是嘻笑的外表下,其实浑身都早已绷紧。他经常笑,可从来不敢在朱雀神君面前嬉皮笑脸——此刻这般神态,大概,正是要掩盖真正的害怕。
其实他当然可以将谎言编得更圆,只是,有些话他真的不想说。
他真的不想强调自己“真的喜欢”她。再是说谎不眨眼也不想在此时此刻,重复这种假话。
他跟她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