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邵家的仇,却又多了一笔。
怎么讲?邱广寒敛容。
邵凛死了。
邱广寒面色一变。是苏扶风做的?
凌厉又缓缓点头。
她……为什么?……邵大哥还不知道此事吧?
不知道——否则他又怎能还那么安分地躺在里头。
嗯,决计不能让他现在知道了。可是,苏姑娘她……这么做也太奇怪了吧?
我原本以为即便有人要杀邵凛,也该是朱雀山庄的人要杀人灭口,可是竟会是她。她……我现在……全然捉摸不透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她像变了个人呢。邱广寒道。上回她对你那般脸色,便教人看不懂了;方才被捉了以后,仍是对你不理不睬的。
这也就罢了——我一直在想,不知大哥是否在附近,否则单凭她,没可能去为朱雀山庄做事的;可大哥就算是接了朱雀山庄的“生意”,他却也很少亲自行动,这一次……真的有点特别。
邱广寒沉默了一下。你大哥……也是个叫人看不懂的人。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十有八九,他与朱雀洞、与卓燕这些人,走得很近了,也许——已超过一般“生意”。可惜叫那个卓燕跑了,要不是人多混乱,倒该捉住了他们问问。
我原与夏庄主说了,要留意“兴汉帮”那几个人的,可卓燕实在狡猾透顶,适才我和夏庄主分心对付旁的受伤之人,他们便已不见,也不知是否有人接应走了。
邱广寒微微沉吟。也不怕了。反正——过不了两个月就是正月十五,到时他一定会再出现,你一定叫他回答你就是——反正他赌输了,总也要有点儿交代的,对么?
凌厉一笑,一双眼睛凝视住她。她笑靥如花,纯洁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可能会有的戾气。
是啊。他轻轻道。他是输定了。
只是……凌厉心里仍然疑窦满布。如果苏扶风是早已得了令,此次要相助朱雀山庄,那么适才暗器毙杀慕青,又试图取邵宣也性命的人,难道也是她?手法固然并不熟悉,只是我也已不能那么肯定自己还了解她了——其实就算真的是她,也不过是在夏廷和邵凛两桩行刺案上,再添两笔而已,唯一叫我心里发堵的,莫非是因为——她暗算了慕青,却是嫁祸给了我。她……真会对我这么绝情?
他又在心里冷冷地笑。凌厉啊凌厉,这女人早就把你抛诸脑后,你又怎么了,竟还会耿耿于怀?
邱广寒似乎也知道他的满腹心事。她走在他身后,发现他第一次在这一路,一次都没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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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铮同顾笑尘一道,已从谷口进来。顾笑尘脸上仍是写着不情愿,不过眉目间却也透出些紧张,似乎也在惶恐与拓跋孤打上照面。
哥哥他此刻在练功室中,怕最早也要到傍晚才能见客。邱广寒道。舅舅如不嫌弃,我先引你走一遭这青龙谷看看吧。
顾笑尘听闻不用马上就见拓跋孤,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欣欣然地叫嚷道,啧啧,青龙教主的架子可大得很了,教中出了事,他倒还很悠闲地在练功。
邱广寒瞪着他。顾右先锋不知道教主出了事么?她口气冷冷的,显然已经很是不悦。
顾笑尘想起先头她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并不信,此刻略略一怔,邱广寒接着道,如若顾先锋不想留在此处,青龙教也不会勉强,你尽可离去。
顾笑尘咳了一声,自铺台阶道,是夏庄主不让我走……
邱广寒站定。那你把该说的都向夏庄主说完,不是便可走了么?她的语气少见地有几分光火。
嗳,二教主,我不是这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