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一号的战船,最初只是一个大嗓门男生跳起来呼号,紧接着,欢呼声一浪大过一浪,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慢慢传达了出来。
巡逻队抛锚,栓船上岸;陈晓武跳下去,稳住船拉下原容,又帮三个女生下船。人群中几个初中生抑制不住冲出来,激动地拥抱住初三三班幸存的学生,所有人眼眶都红着。
连金璐这般意志坚定地,也压抑不住鼻子一酸。她掩饰着微哑的嗓子,低声道:“要开战了。”
在原容坚持下,为了防止任何传播新旧病毒的机会,整艘船上湿了的东西都搁置船上不带下去,就连他湿了的校服外套也脱下。
他和奥德伦特、秦仲铮、金璐低声商讨着对数,跟在大部队身后慢慢走进去,抬眼,对上了站在警卫室台子上朝气蓬勃的一位男生的视线。他看到原容一行人平安归来,眼神里满是欣喜,仰起阳光爽朗笑容:“容哥,你们回来了!就知道你们一定没事儿!”
但原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盯在了徐伦凯背后,一位白净佛相的书生模样的初中生身上。他眼眶鼻翼通红,紧紧抿着嘴,仿佛在极度压抑自己即将决堤的情绪,对上原容的视线,他似乎欲言又止,二人隔着喧嚣的欢呼,隔着又一时间节点陌生的空气,静静对视着。
其实在那个绝望的夜晚,冥冥中,原容心里总无法接受这个戾气青年离去的事实,仿佛不亲口说出他的别离,一转眼,他便会出现,说自己只是迷了路,现在终于找回来了;然后窝在小台灯下,坐没坐相的继续朝大家抱怨。
他想像过很多次二人再见时会是如何场景,总镜花水月般模糊不真,却没一处和这次相似的。
那一瞬,原容知道蒋秋生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他也如此。
可最后,他只是扬起一个哽咽下有些不成形的笑容,少年清朗柔和的声音,轻轻哼起最爱的歌来: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my friend
没有老友你的陪伴日子真是漫长
We\\\'ve com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
回头凝望我们携手走过漫长的旅程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与你重逢之时我会敞开心扉倾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