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答应过你。”灵答应轻声开口，她握住惠宁的手，全身的力气渐渐流逝，她笑得，比以往都要明媚，“但是我知道，我这副破身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调养好了，我以前被瑞常在下过毒，当初知晓我有身孕的时候，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
“可是现在，孩子没有了，我的身子也成了这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好了，既然如此，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拖着这具残破的身子了度余生吗？”灵答应轻笑着，“不，我不愿意，我宁愿早早死去，早早投胎，希望日后能投得一个好人家，一个普通人家，不用被拘禁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夜晚很冷，人心更冷。”
惠宁哭得接不上话，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可是姐姐，贵妃那般对你，你……”
“贵妃吗？”
“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灵答应低头浅笑，温婉可人，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害得我失去了我的孩子，那这辈子，她也别想再诞下皇嗣！”
灵答应语气一转，冰冷彻骨，“我把我藏起来的十两红花全部放进她今早的早膳里去了，我相信，她吃了那早膳，这辈子就算是吃再多调养身子的药，就算是吃再多的安胎药，她也不会有孩子了。”
“我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看见她发疯的脸，不能让我儿看见她的报应和下下场！她那般心如蛇蝎的女人，就算我死了，我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灵答应眼神盛满了寒冰，冰冷无比。惠宁心一凉，“姐姐，你……你对贵妃娘娘下药了？”
“不亲手报仇，我实在难以合眼。”灵答应垂眸，“惠宁，这宫里，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皇后娘娘迟早会查出来这事是我做的，为了你自己，你现在回去吧，就装作从来没有来过。”
“我不想我死后，因为我的原因，害得你又被人怨恨和算计，你是个好女子，只可惜，我不能看着你一步步走向荣华富贵了……”灵答应说了许多话，喉咙一痒，不禁开始咳起来。
她用绢子一遮，再展开时，满绢子黑色的血迹。
惠宁情绪立马崩溃，她赶紧用手指抵住灵答应的双唇，“姐姐，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灵答应闭上嘴，轻轻抬手擦掉惠宁脸上的泪水，只是她越擦越多，越擦越多，自己早已满手的水迹，灵答应叹了口气，“你和皇上好好的……”
“皇上喜欢你，你要珍惜。”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一定要皇后娘娘认你……为义妹……”
“这……这样大家才不会在……背后议论你的出身……”
替她擦泪的手软软的垂了下去，惠宁表情凝固住，她嘴唇哆嗦着，小心翼翼的，如雨夜中虚弱的小猫，轻声叫着，“姐姐？”
“姐姐！”她猛地抓住灵答应，灵答应睁着眼，一脸温和的看着她，似母亲般温柔。
她痛苦的跌坐到地上，幽兰赶紧上前扶住她，抱住她，“小主！小主节哀顺变！小主可千万不要伤心坏了身子，不然灵小主在天之灵，一定会自责不已的。”
幽兰劝着，她越是劝，惠宁越是哭得泣不成声，全身无力。
她颤着手，将灵答应的双眼合上，低低道：“姐姐，一路慢走。”
佟妃刚刚进来，便见着这副情景，她低下头，放轻了脚步，“人已经走了，惠宁你也别太伤心。”
她看向丫鬟，“去通知人准备后事吧。”
惠宁哭了许久，起身时，太过悲伤，加上还未吃早饭，两眼一黑，瞬间晕倒在地。幽兰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接在怀里。
“快送和贵人回玉笙阁。”佟妃两头忙，当真是焦头烂额，她让丫鬟送了惠宁回去，又赶紧去叫人请太医，等太医给惠宁看过，确认没有什么事情后才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