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受,她垂下眸子,想到自己这辈子的身子,悲从心中来。
她双眸闪着水光,皇后的贴身丫鬟领着她来到了皇后的床前,皇后睁着眼睛,目光呆滞,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的。以前红润的脸蛋儿惨白如纸,嘴唇发灰,没有一点精神。
惠宁到了,行了礼,皇后也没什么反应,只呆滞的盯着前方。
偶尔有眼泪从眼角滑落,沾湿了枕头。
惠宁低下头,双眸湿润,她跪在皇后床前,“娘娘……”
她声音不知不觉带上了哭腔,皇后听见后,终于有了动静,她动了动眼珠子,扯了扯干裂的唇,“你怎么来了。”
“嫔妾听闻娘娘这段时日茶不思饭不想,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嫔妾心里担心,便过来看看。”惠宁往前挪动了两步,她抓起皇后的手,“娘娘,您无论如何也千万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呀!”
“您是一国之母,您在我们心中,凤仪万千风华月貌,您千万要振作起来!”
惠宁调高了音量,她看着床上那张隐隐与自己有些相似的脸,实在不忍再看下去。
“娘娘,太皇太后身子抱恙,皇上便陪着太皇太后去养病了,皇太后心里悲痛,整日念经拜佛。如今,这皇宫中可就只有您一个人能主持大局了,若是您倒下了?谁来维护这大清的江山?”
惠宁说得诚恳而真切,皇后内心有所感触,她双眸转眼间便盛满了泪水,她歪头看向惠宁,哭得不能自已,“本宫的阿哥没有了,承祜他走了,他怎么忍心抛下我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给他时间最好的东西,还没有看着他娶妻生子,没来得及看他登上皇位。”
皇后哭得不能自已,“我什么都没看见,宫中这么多人喜欢他,疼爱他,为什么他舍得抛弃皇额娘离开?”
皇后身子一抖一抖的,像是受了伤又失去了孩子的母狼,惠宁看着心中悲痛,她紧紧抓住皇后的手,“皇后娘娘……”
承祜的死是命数,并非人为,哪怕是神仙也改变不了,惠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皇后,只得道:“皇后娘娘,您千万要振作,您这般舍不得阿哥,阿哥定会拜托人来替她照顾孝敬皇后娘娘您的!”
她说得斩钉截铁,皇后不知不觉也信了几分,她抬起满是泪水的眸子,“真的?承祜真的会回来?”
“真的,可娘娘,若是阿哥以后回来,看见娘娘您这副虚弱和意志消沉的模样,他必定会自责不已,他会自责因为自己而让娘娘您伤心,也会自责没能尽到自己作为儿子的义务,还让娘娘您这样病卧榻上。”
“皇后娘娘,哪怕是为了阿哥,您也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皇后愣愣盯着惠宁,惠宁对着皇后露出笑容,随后她赶紧吩咐旁边的丫鬟,“快去准备传膳,准备扶皇后娘娘起来用膳。”
皇后的贴身丫鬟感动得不行,当即便转身吩咐人去,惠宁扶着皇后起来,皇后躺了一个月,身子虚弱得不行,惠宁扶着皇后,丫鬟上前替她穿好了衣服,再把人扶到了椅子上做好。
膳食很快呈了上来,惠宁挑了些清淡的放进碗里,站在一旁亲手喂着皇后。
皇后勉勉强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惠宁又端过太医煎好的药,哄着皇后喝了下去。皇后很年轻,放在现代,也不过才十八岁,正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罢了。
惠宁心里有再多的怨气,看她虚弱成这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皇后吃了些东西,又喝了药,便回了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惠宁替她压好了被角,松了口气,她起身轻轻离开,丫鬟在外面守着,见到惠宁,都露出感激的笑容,惠宁吩咐道:“你们晚上都注意些,若是皇后娘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去请太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