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院内院,立有一碑,上面的碑文,乃是铭元二年的时候,丞相大人回越省,观摩陵江书院之时所留下的。今日咱们可以研习研习。”
“恩!”
旧衣少年亦是一脸笑意的点头,而后又带着几分羡慕地看着书院内门的方向,道:“能为陵江书院的学生,可真是好,不仅能观摩着丞相大人的真迹习字,更能经常听到曾经的陵江前辈回来讲学。”
“可不是,哪里像咱们,只能从书肆里买字帖来临摹,那字帖又哪里能跟亲观碑文一样呢?”
那人也是感叹道:“不过,听说陵江书院每次招生考试之时,都会拓印一批丞相大人跟季阁老、余侍郎他们的碑帖,留给考生们作纪念,到时候咱们可以抢先预订一套。”
闻言,旧衣少年先是目色一亮,随即却又极快的黯淡下去:“虽是好事,但在下家中微寒,只怕没有多余的银钱……”
丞相大人的书法本来流传在外的就少,像陵江碑帖这样的长篇书法,那是更少的。
陵江书院拓印的碑帖,还是首印,并非是翻印,想必价钱更是不菲。
少年心中明白,即便是再想要,但以着家里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也不能买一本这样的碑帖的。
“哈哈,兄台多虑了。”
那人却是爽然一笑,解释道:“陵江书院既然是为了赠与书生们的,自然是不会刻意定下高价,若是价格高了,那岂非是书院在利用丞相大人的名头赚钱么。因而,这一批的碑帖,不过只象征性的收上百十文钱罢了。”
闻言,少年诧异了:“那样的话,就不怕有那些黑心之人,假借参考为名,前来骗取碑帖么,从中渔利么?”
“自然是不会每个考生都发,还需得考入前五百名才可预订。”
那人解释道:“书院山长陆延宁曾说起过此事,言及,若是不得入前五百名的书生,大多并非刻苦读书之人,即便拿到了丞相大人的书法,也不会认真苦练,反而浪费了。故此,每年书院赠送的碑帖,只发前五百名的考生。”
“原是如此,意思就是说,若是咱们考进了书院,便能得到丞相大人的这个陵江碑帖了!”少年神色一振。
那人笑道:“兄台好志向,在下虽是也盼着能考入书院,但今年参考的人多,只怕是希望不大,但无论如何,也必须要进入前五百名,方才不虚此行。”
两人又说了会话,只听闻书院里的读书声停了。
看来是那些陵江学子们散了课,接下来,便是他们这些考生入内应考的时候了。
书生们都是神色一变,往书院内门口走。
少年亦是看了看自己的考篮,见着没什么差漏,也是随着众人往前而去。
及至书院正门之外,却是见着又乃两方高高的石柱,石柱之上乃是一块大理石的白色石匾,四周所刻的图案正是鲤鱼跃龙门,镌刻的文字也一列一列的,竟是陵江书院的优秀学子名单。
顾云浩,字景源,元化二年状元。
季航,字牧之,元化二年探花。
余鑫,字慎思,元化四年探花。
张发鹏,字鸣放,元化七年进士五十名。
杨灿,字俞亮,元化十年进士十三名。
……
看着这些如今响彻华朝上下的名字,众人皆是豪情满怀。
“真不愧是陵江书院,咱们读书人便当如丞相大人和季阁老他们那般,方才能上不负父母养育,不负师长教导,不负多年苦学。”
陵江书院……
那位旧衣少年也是神色一振,心中尽是憧憬之情。
进入大门,行至内院,只见书院内,早已摆放了无数的小桌子,每张小案桌之后,都有一个坐褥。
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