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对着趴在病床上伸长着脖子的贺嘉吟问道:“出去看看?”
贺嘉吟点着小脑袋,随便套了件衣服就跟着赵奚出了医务室,一起来到宿舍前边的小花园里。
花园里的云杉披着一身银白,边角处的朝鲜黄杨顶着白白的脑袋看起来颇为可爱,一阵狂风刮过,扫过楼顶上的积雪,仿佛是又下起了一场簌簌的小雪。
贺嘉吟穿得不多,病服外面只套了一件灰色的运动服,跟在赵奚的旁边冻得直打哆嗦,时不时地吸一吸鼻子。
赵奚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索性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贺嘉吟:“穿上。”
贺嘉吟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
赵奚没理会他的,将手里的外套直接披到了他的身上,然后转过身向着不远处的那棵高大云杉走了过去。
贺嘉吟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仍带着赵奚体温的黑色外套,又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赵奚的背影。
像是在厚厚的积雪下萌发出第一枝细嫩的枝条,阴暗湿冷的沼泽地中接触到的第一缕阳光,还有干枯沙漠里涌出来的那一湾甘甜清澈的泉水,一片坚硬龟裂的土地上,粉色的波斯菊破土而出,迎着朝阳热烈生长。
贺嘉吟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多了一只小鹿,在他的左右心室来回穿梭,哒哒哒地踩出一片快活的乐曲来。
而此时,他还未能知晓到这首乐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