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发抖, 想过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儿子脸上都溅到了血,他手脚无力的跪在地上, 看着那鲜血淌过的地面,脸色煞白, 嘴唇发抖,眼里都是眼泪。
黑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从澜语肩上跳下来, 朝着儿子就扑了上去,一口狠狠的咬住了他,目光凶恶。
儿子痛呼一声, 拼命甩着手要把他甩开, 最后越来越着急, 狠狠把那只猫甩在地上,厉声喝道:“滚开!”
好像这时候才如梦方醒, 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 颤颤巍巍爬起来, 看了看四周, 确认有没有人看到。
儿子刚刚也被倒下来的树枝划伤了,脸上有几处挂彩, 看起来也颇为狼狈。
这段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并不多, 所以现场也没有什么目击者, 所以, 当然也没有人看到他把母亲推出去那一幕。
街上响起一阵阵警笛的声音,似乎这辆撞车是撞人逃逸车,所以警方很快就赶上来了,但司机早已经弃车逃走了,现场并没留下什么线索。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儿子已经镇定心神,摆好了一副沉痛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要是表情不自然,被警察看出来有问题那就完了,要是和他们说明这件事完全是意外,是肇事司机的责任,现在警方内部都有规定的破案率,这种可以初步定义成事故的案子他们是不会立案给自己增添工作量的。
所以他镇定了一下心神,和警方解释那辆车是怎么撞到路边的,怎么撞断了那棵树,意外连累了正好从这里经过的他的母亲,还满脸沉痛的建议警方马上逮到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一定要给予严惩。
他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满脸沉痛,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衣冠禽兽,警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特别是听到他“无意说漏”的自己是本市副书记的女婿之后,更是频频点头,同情的劝他节哀顺变。
这时候甘澜语从街角走了过来,
没等儿子说一句话,他抬起拳头就朝着他脸上打了过去,那一拳非常重,一下子就把儿子这个绣花枕头打得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抓起他的衣领,不由分说又是一拳!
他这几拳打得比之前那一次更狠、下手更重,儿子的嘴角一下就被打破了,眼镜也被一下子打得掉在了地上,连眼镜框也摔裂了。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打人呢?!”旁边几个警察大惊失色,生怕这个书记的女婿在这里有什么闪失,连忙上来要拦住那个男孩子。
澜语就像没听见一眼,儿子很快就只剩下躺在地上痛呼哀吟的份儿了,边大声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拦住他!”
他还是不敢正面和甘澜语杠,只能求救旁边的警察。
“你!不是让你停手吗!”警察急了,其中有一个喝道,上来就想去抓甘澜语的手,但他的手刚要碰到澜语,就见旁边那个年轻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个警察一愣,本来抬头就要骂,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有声音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具体形容那种怪异的感觉,这个年轻人盯着自己的眼底是一片黑色,虽然他没说一句话,但却让人忽然浑身一抖,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阴霾和寒意,让人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惧,不知不觉松开了抓着甘澜语的那只手。
岑昱在一旁拍了拍澜语的肩膀,示意他适可而止,毕竟当着警察的面在这里闹下去,这也不是办法。
甘澜语自己何尝不知道,盯着儿子满是青紫的脸,最后还是慢慢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也知道现在是不能拿这个人渣怎么办了,毕竟目击到这件事的只有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别的什么证人,那个司机听说也是酒驾撞死了人,怕承担责任早就落跑了,就算找到他,从他的嘴里也问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