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乌鸡汤一点也不油腻,而且味道调得非常好,骨酥肉烂,鲜美而有滋味。
没有人被人夸奖会不高兴的,岑昱一听,立刻挑了挑眉毛,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莴苣虾仁。
“好久没在家里吃家常菜了。”澜语津津有味咬着筷子,他穿了件画着肉包的上衣,踩着棉拖:“嗯,这个青菜也好吃,特别鲜。”
岑昱忽然心里一动,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就像……
就像养了一个什么小动物,对着外人的时候虽然会呲牙、露出锋利的牙齿和小爪子,但岑昱一叫就会温顺下来,在他手心里从来都是乖巧而听话的,从不会忤逆他的意思。
养这么一个小宠物,应该也很有意思。
就像认识甘澜语以来,安穗的事、同命蛊的事、再到这次的婴灵,岑昱在这个城市定居上百年,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多有趣的事了。
这个游戏继续往下玩,应该会越来越好玩吧。
只是。
他眸色一深,眼底掠过一抹血红色的阴霾。
那个孽畜……
岑昱想起了婴灵,居然想在甘澜语面前揭穿他的身份。
岑昱倒不是怕甘澜语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现在他还没有玩够,如果这个时候就被人打扰,让甘澜语知道了真相,那岂不就玩不下去了?
还有安蕾。
和甘澜语之间的这个游戏,在岑昱自己觉得无聊之前,是没有任何人能叫停的。
澜语歪着头,拿手在他眼前比划了几下:“怎么啦?想什么呢?”
岑昱反应过来,立刻摇了摇头:没什么。
澜语也没在意,毕竟岑昱生性冷清,这么发呆是常有的事,他站起来,拿过岑昱的汤盅给他又盛了一碗汤:“这个季节喝鸡汤最滋补了,怎么样,再来一碗?”
岑昱立刻反应过来,淡淡的一笑:“是专门给你炖的汤,你多喝点。”
南怨里的早晨一直很安静。
自从入了春,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晨起的时候能看到窗外柳枝染上点点绿色,春风和煦。
眼看岑昱搬进来也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说实话,如果不告诉岑昱,他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是远近闻名的闹鬼地,出门晨练的时候,有一帮老头跟着他打太极、偶尔还能和他们聊上几句,到了夜里万家灯火,经常能听到一家人聚在一起嬉笑吵闹的声音。
但那其实都是这几十年间死在这栋小区里的住户。
冤死的人死后会留下怨气,南怨里正是因为死的人多了,所以聚集的怨气也格外重,而这种怨气又会让靠近的人都死于非命,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气场,死去的人们还日复一日重复着自己生前的生活,对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浑然不觉。
但如果要说整个小区里真正的活人,估计也只有甘澜语一个了。
但他就是瞅准了闹鬼的小区便宜才来这租房子的,所以非但不忌讳,反而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划算的要命。
尤其岑昱住进来,和他房租对半了以后,就更划算了。
说到岑昱,这人过得是一种和澜语截然不同的生活,每天晚上十点钟,澜语还在看网剧边吐槽,他已经洗完澡上床睡觉了,早上五点多钟就起床去晨练,澜语血糖低,早上总磨磨蹭蹭起不来,往往等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人家岑昱一套五行拳都打完了。
不过澜语不是上班族,工什么时候想起床都行,起了床就是看他的淘宝店,给买家回消息,尤其这阵子清明节快到了,纸钱元宝的订单一笔接一笔,他天天发货接单,忙得要命。
就算是这样,也没忘了他的致富大业,忙里偷闲的求着岑昱给他画了不少符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