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长眼敛住,去抹脖间淌落的酒水,“雪消蕙草初长,沈水浓熏绣被”,一拂他平日的清高寡冷。
眼犹如是定定的平和,没有水色,亦不如潋滟。唇如激丹,面容似画。身形如山中孤梅,长袖扫落,只见他扬起的脖子被酒气染成了天边霞云的色调。
众狐狗朋友拉着严九钦要敬当今驸马的酒,不喝不罢休。他虽冷心冷性,却拗不过一群浸淫声色酒乐的纨绔子弟。喝得是酒酣胸胆尚开张。
因为酒入肚肠,体肤发热,甚至敞开了领口的衣襟,露出肤色。冠束的黑发散落在后背,让人想到了蓬莱画里的白毛黑颈的闲云仙鹤。
李如锋不由地看得恍然。
酒宴到了一定时候,便招来了十余位美人,各个肤如凝脂,衣披轻纱,冯原盛道着,“来两三个我们这位准新郎旁,”于是四五六位女子都贴在严九钦四周,他可是我们当今驸马,你们可要好好伺候他。”
严九钦虽言辞拒绝,但长得实在太好看,一下引得不少莺燕亲近。
严九钦已是被酒力不胜,脚步轻浮,四周柔荑不是挽住他手,就是牵着他身,一声声“俏哥哥”“好情郎”地唤着他。
严九钦推辞不断,身边脂粉紧缠不放,只好对也在左拥右抱的冯原盛道,“你饶我罢,”
“驸马此言差矣,你明日即要入洞房,是教你如何行那事。再说待严兄你日后成了公主夫婿,那时候腻了厌了可要想再尝腥可就登天难了。”冯原盛振振有词着道。
冯大公子的话总能引得四周的堂然大笑。醉倒的人早竖八横七地不在桌上伏着,就在地上歪着。没醉的人大多都已经怀搂一两佳人,面色皆可喜着:“九钦兄,我就先行一步了。”“严兄你今晚只管放手一乐,明日洞房将是手到擒来。”旁人哈哈大作,各三两地怀美人入别的厢房去。
严九钦周围是拥了七八名佳人美眷,冯原盛看平日谋权夺势的严九钦甚是意气风发,可到了情场却是笨手拙脑、御弟哥哥一个,甚至反差得有趣。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使出你们浑身解数,好好服侍我们的驸马爷?”冯原盛指挥点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