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纪宁回头便见陆淼淼从家里出来,仍是中午那件天青色的襦裙,裙摆墨色微浓,站在门前的阴影处,白嫩脸上漂亮的红晕依旧粉嫩。纪宁视线扫过陆淼淼的妇人发髻,停下脚步,似笑非笑。
“夫人有何事?”
夫,夫人?
陆淼淼僵了。
是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寡妇”呐!如果早知道我的邻居是这样的一个小哥哥,我一定不给自己立这个人设!抿了抿唇,将血泪往肚子里吞,自己立的人设,跪着也要走完。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
微偏头,嘴角上扬到最完美的幅度。
“先前竟忘了问先生姓甚名何。”
纪宁看着陆淼淼。
笑颜明媚的她,比画上的她,灵气添了十倍有余。
顿了片刻,淡淡道:“纪隽仪。”
纪隽仪?
小哥哥的名字好好听!
陆淼淼奉上砚台。
“相逢即是有缘,先生也知,我们家就和我和妹妹两人,既有幸成为邻居,将来若有难事,还望先生不吝援手。”
纪宁垂眸看去,是用蔷薇花纸抱着的一个盒子,蔷薇粉嫩,花蕊洁白,视线微移,捧着纸盒的指尖葱白似水,月牙粉嫩。视线上移对上陆淼淼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眸色却是微冷,似早春的碧湖,虽漂亮,却寒意微浓。
“听闻夫人近日刚刚丧夫?”
陆淼淼怔怔点头。
纪宁:“是挺有缘分,纪某近日也刚刚丧妻。”
厄?
小哥哥已经成亲而且还丧妻了?!陆淼淼还在震惊,手里骤然一轻,盒子已被纪宁取过,点头,“纪某还有课,先走了。”
说罢,转身向清泽学院走去,烈阳将他清瘦的身影拉得愈发的长。
陆淼淼看着纪宁的背影。
周婶婶不是说他母丧吗,现在又加了妻丧?总觉得这个人设好熟悉,谁阿?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事,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花痴暂缓,理智回笼,这读心术,虽然自己没有刻意去实验过,但从纪家开始,只要自己对着那人的眼睛,她心里的话,自己一清二楚。
遇到这么多的人,都是如此。
所以才和周婶婶她们这般好,因为她们确实是真的心疼自己的。
皱眉仔细回想。
从吃饭到现在,自己,没有听到小哥哥任何的一句心里话。
他若不开口,根本就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读心术对小哥哥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