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他给师兄下的诅咒，他肯定得负起责任才行。
叶予其实没有寄太大的希望于牧辛。当牧辛引他盘腿坐下，将双手放在他头顶，他还不安分地解开了牧辛衣服。
牧辛微微挣扎，严肃正经地说：“师兄，不要干扰我。”
叶予见他认真了，便也不再逗他，闭目凝神，开始入定。
初时叶予只觉身体无比放松，仿佛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叶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若水阁，正独自坐在后院梨树下饮茶。
他自然不能就这么从黑森林跨越半个修界回十三洞。眼前应是幻象而非真实。
叶予思量间放下茶杯。正欲回屋里看看，身后突然传来牧辛的声音。
“叶予，好久不见。”
牧辛的声音有些低哑，语气透着邪魅。
叶予回头，看见的是黑发牧辛。不能忽视的，还有牧辛额上银色的魔纹。
叶予意识到，这是魔帝牧辛，而不是他可爱的小牧辛。
“你没见着我，我这些年却是与你日日相见呢。”
叶予意有所指，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你竟没有杀死我，真让人意外。”
魔帝牧辛低眉微微一笑，一时天地无颜色，只余他一人惊艳。
叶予比他更意外。
魔帝牧辛居然惊讶他没有杀他。难道这家伙不知他自己下的诅咒的效果？
叶予当年倒是想杀死牧辛，不就是被魔帝牧辛的诅咒给阻止了吗？
看现在魔帝牧辛的反应，难不成那个诅咒的效果也在他预料之外？或者说，那个未完成的诅咒，并非牧辛刻意为之，而是意外？
这也太巧了吧。
叶予思绪电转，面上却不露声色。
“我不知你怎么到了这里，但既然来了，你就别想走了。”
牧辛张开手，笑得志在必得。
“你会后悔放过了我。”
“这里……”
是九重旋宫封印？
叶予话没说完，牧辛已经召来厉鬼缠住了他。
叶予本能地召出玄虚剑将厉鬼挥退，并向牧辛发起主动攻击。
魔帝牧辛长发散开，无风自动，无数怨灵从地下爬出，附上他的头发。他最擅长的就是这招，召唤厉鬼作为武器。
但叶予可以明显感到魔帝牧辛的力不从心。
当年九重旋宫封印保护了魔帝牧辛不受叶予的达摩慈悲咒所伤，与此同时魔帝牧辛也将付出代价——在封印内他的力量恢复也会变得异常缓慢，甚至基本没有恢复。
叶予思及此，眼神透出几分凌厉。
他一直担心牧辛恢复魔帝的记忆，如今机会却摆在眼前。只要杀死这个魔帝牧辛，牧辛便永远是他的小牧辛了。
“呵，后悔的人，恐怕会是你自己。”
叶予冷笑一声，持剑杀到牧辛跟前。
牧辛未料到叶予能突破他的厉鬼防线，急急后退。他这些年在封印之中不知外事，活在幻象里，力量恢复得非常慢，对付突然闯入的叶予的确有些困难。好在此间幻想是牧辛所化，他有主场优势。
于是牧辛急退之下，周围景象旋转颠倒，白日变成黑夜，修界若水阁变成魔界魔帝宫。
“雕虫小技。”
叶予闭上眼，感受力量波动，忽略不可靠的幻象，简简单单便破了牧辛的障眼法。剑指之处，魔帝牧辛无所遁形。
牧辛跌坐在地，眼看玄虚剑刺向自己。却在千钧一发之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出手将剑刃握住。
便见鲜红的血液自牧辛手上滑落，而染血的玄虚剑却渐渐碎裂。
“你忘了吗？它也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