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捂住自己的脖子,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刺的是牧辛,怎么自己会疼?
“嗯……呜……”
牧辛没被剑伤痛醒,却发出低低的悲鸣。
似做了噩梦,他睡得极不安稳,在睡梦中哭泣。
叶予还不死心,抓起牧辛的手在上面划了一道口子。
痛,直达脑际。
叶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没有受伤,但在牧辛受伤的那一刻,他却清晰地感受到手被利刃划开的痛感。
这可真是……倒霉透顶!
“冷……”
牧辛模模糊糊吐出一个字。
天气严寒,牧辛身上衣物单薄,上面还有一堆破洞漏风,耐不住寒。
叶予感觉这天气的确有点冷,这风也的确刺骨,冻到他骨头缝儿里,浑身抽疼。
他筑基以后再没体会过“冷”的感觉。难不成修为受损倒退,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呵呵……”
叶予只能“呵呵”了。
他站在原地僵硬着身子挺了好一会儿,瞪着地上某只缩成球的家伙,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冷……”
牧辛还在喊冷。
这样的天气,荒山野岭,孩子躺在地上没人管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死掉吧。
叶予知道牧辛此刻与凡人没有区别。即便牧辛已经练气入门,力量虚竭的他也是撑不下去的。牧辛的生命在无声无息地流逝,他变得越来越虚弱。而此刻牧辛的感受,叶予是真的“感同身受”。
这是一个诅咒。
叶予揉着自己的额角,回忆起刚才牧辛扑上来那一幕。牧辛咬了他的嘴唇,取得了他的血液。
以血液为媒介的诅咒么?
诅咒术与咒术同系一脉,但诅咒术仅魂修能用。叶予学过咒术,对诅咒之术却没有什么研究。以血液为媒介的诅咒并不少见,此类诅咒延续时间长,不容易解除。但叶予从来没听说过也没看到过能产生他身上这般效果的诅咒。
把一个人的伤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是为了折磨他吧?
叶予抓狂地想着,气势汹汹地走近牧辛,将他一把抱起塞入怀中。
他不得不这样做,他不想被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