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公文包换了个手拎着, 一期站在家门门口,歪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钥匙。
将钥匙上的凹凸痕和锁眼贴合在一起, 他轻轻一扭便把屋门打开了,随手带上门, 扶着墙壁站在因没开灯而略显幽暗的玄关处, 换上属于他的拖鞋。
把换下的皮鞋整整齐齐的放在鞋柜里, 一期踏上木地板,一边朝里走, 一边喊道:“我回来了。”
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应声, 他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才确定弟弟们和天下都没有回来,把公文包随手放在屋里的梳妆柜上,扯下紧紧束缚着他脖子的领带,一期拿着干净的衣物去了浴室。
在天下和弟弟们回来前,先洗个澡吧。
等他洗完澡出来, 玄关处恰恰好响起了声开门又关门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只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的衬衫, 一期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就遁着声音向玄关处走去。
玄关里, 披散着一头水色长发的正装女子正弯着腰, 脱下自己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
从一期这个视角来看是看不见女子脸的,但他用不瞧,也知道这位正在换鞋的女子是自己新婚妻子——天下。
笑了笑,他不动声色的走上前, 将鞋架上跟他脚上拖鞋是情侣款的粉白拖鞋拿下, 弯腰放到了女子面前。
天下刚把这今天一天都磨得她脚疼的高跟鞋解开, 甫一抬眼就瞧见了放在木地板上拖鞋,楞了楞,她抬起头去,入目的是一期仿佛能抚平一切疲倦的温柔笑脸。
他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沁着阳光,映着人暖意融融,使人不觉放松下来,“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天下扶着墙壁,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烙下一吻。
一期有些脸红,心里哀叹着自己的逊,都已经结婚有两三个月了,比这更亲密的行为也做过,却还是常常为一个吻而觉得不好意思,到底是为什么呢?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他接过天下手中放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的公文包,关切的问道,浑然未觉自己跟妻子的身份好像对调了。
“还算可以吧。今天本来可以早一点回来的,但来公司谈判的源氏商业董事长髭切先生,居然把策划案忘记带过来了,最后还是他弟弟膝丸送过来的。”天下边说边穿上拖鞋,面露庆幸,“不过好在在开会前就送到了,这才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髭切先生从以前起就一直是那样。”思及髭切那常常脱线的性格,一期也有些无奈,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把公司事情都交给你一个人负责……”
正在餐桌前喝水的天下闻言,立即放下水杯,转身将食指轻轻抵在他唇上,以行动拒绝他未说出口的道歉,“不是说好了我们两个都不用为此道歉的吗?”
考虑到那些有时候胆子大到不可思议的弟弟们的教育,他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去打理公司,她去管理公司也是他们结婚前商量好的事情,而一期目前工作则是担任秋田他们班上的班主任。
“对了,鲶尾他们还没有放学吗?”见一期妥协,天下这才回过身去继续喝着水。在会议上为了公司的利益,她跟那些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狐狸们,也就是三日月、莺丸、髭切他们话语里交锋了不少次。
一下会议,她就匆匆往家里赶,在公司里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现在口干舌燥的要命。
“还有段时间呢。”作为学校老师和家长,一期对学生们放学时间还算是了如指掌,“而且他们不是还有社团活动吗?在他们回来之前,我去把饭煮了吧。”
说着,他挽起衬衫袖口,向着半开放式的厨房走去。
天下忽的想起了什么,探头看向站在料理台前的一期,说道:“啊,冰箱里的菜的话,昨天晚上退酱说他们饿了,把菜全部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