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医疗物品拿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时欢总觉得这个小男孩的眼神太过清冷阴暗,不像是一般孩童该有的,总觉有些危险隐藏在其中,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便想着赶紧给他处理好伤口,便离开。
时欢这么想着,她见男孩的左脚踝血流不止,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物划伤所致。
这种程度的伤口不难处理,她手下动作十分利索,清理消毒最后包扎,也不过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见大功告成,时欢便松了口气,对他道:“好了,如果没人帮助你,你可以继续向前走一段路,去难民营。”
男孩活动了几下脚腕,见似乎的确不那么痛了,便颔首,“谢谢。”
时欢收好包,轻轻快快地站起身来,习惯性向后退了两步,却在下一瞬察觉到脚下有些许异样传来。
那感觉极其细微,时欢险些就要忽视,却硬生生将自己给逼了回去,保持住原姿势,没有动弹。
她浑身僵住,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时欢突然想起,临走前Marry母亲对自己的提醒,自己竟然全然忘记了这回事儿,独自一人便走到了荒草区,这种地方是最方便埋地雷的。
她不禁低骂了声,却仍旧尽量保持着冷静,余光瞥见那小男孩没有动弹,她蹙了蹙眉,“你快去难民营吧,还在这里呆着?”
小男孩摇了摇头,眸中仍旧清淡冷漠,“你看上去不太对劲。”
“……我没事。”时欢的语气软了些许,她对他道,“你先走吧,我休息会,去接水。”
“你看起来很僵硬。”他拢了拢眉,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神色略微惊讶,“是地雷吗?”
时欢不置可否,只让他走,“你赶紧离开吧,这里不安全。”
“我不走。”小男孩固执的摇摇头,“我在这陪你。”
时欢实在没办法了,便任由他去,她从包中摸出对讲机来,指尖有些颤抖,强行将情绪稳定下来,道:“辞野你在吗,我这边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很快,辞野的声音便从对讲机中传来,“怎么回事?”
“我好像……”时欢咬了咬牙,做了个深呼吸,道,“踩到地雷了。”
沉默了半晌,时欢的心就这么吊着,此时艳阳高照,本就燥热的天气,她却遍体生寒。
她轻轻阖眼,拧着眉唤:“辞野?”
“告诉我你的位置,我马上就赶过去。”辞野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来,很是沉稳,让时欢的心放下来些许,“时欢,你不会有任何事。”
只一句话,时欢轻咬唇,眼眶有些发涩。
她嗯了声,随即便冷静下来,将具体的位置告诉了辞野,辞野收到消息后,便立即动身前去。
时欢不知道站了多久,等待辞野的时间里,她心底发慌,再加上就这么在太阳下晒着,她有些发晕。
绝对不能动。
时欢摇了摇脑袋,强打起精神,决定和对面的小男孩聊天,问他:“嗨,小朋友,你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吗?”
男孩似乎想不到她会找自己聊天,想了想便点点头,“恩,我的家人都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正要去难民营,但是受伤了,只能在路边休息一会儿。”
“这样啊。”时欢闻言顿了顿,听闻他已经没有家人,她眸中闪过些许复杂,便转移了一个话题,“那你有名字吗?”
本来只是个随意的问题,但时欢没想到,男孩闻言,面上竟出现些许疑惑。
“名字?”他启唇,半晌才淡声道,“我没有名字,我们这里都是十岁后才有名字,你不知道吗?”
时欢闻言顿了顿,她才反应过来,巴尔尼亚由于长期处于战乱之中,很多小孩很难活下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