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着说了一声露拙。
柳恣早已习惯了宋国式的自谦,凝神看着那行字,垂眸又念了一遍。
“你抄诗的品味,每次都还真不错。”
……每次?
辛弃疾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只听见厨房里传来蜂鸣音,想来是年馎托已经煮好了。
“走吧,一起去吃汤饼。”
柳恣抬眸望向他,笑的也像个平凡而简单的青年。
“好。”
新年的第一天,大家都很忙。
赵青玉一大早就去跟龙老爷子拜年,顺便交新的数据分析报告。
参政院那边已经恢复工作,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辛弃疾的年假还没有修完,早起做完早饭之后,先行一步准备去图书馆里看书。
他走在路上,漫不经心地思索着立春之时可以带着青玉他们尝尝五辛盘和探官茧,一不留神撞着了一个人。
那人一见他头上束着宋人的发冠,立刻神色惶然的往他怀里塞了一张纸,逃也似的跑开了,仿佛生怕被旁人看见。
辛弃疾愣了下,一句道歉到嘴边了还没说出来,只低头展开那张略有些皱的纸,看里面毛笔写成的书笺。
在看到标题的时候,他怔了一下,下一秒心猛地收紧起来,攥紧那张纸想要回头去找刚才的那个人——
那人拿着一摞纸,在脚步匆匆地给每个宋人打扮的男子塞这书帖。
而那张纸,是来自临安的《求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