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心阁,正好叫那佛知和尚当面看相。”
徐耳弓着身退了出去,侍卫前往镇国寺一来一回倒也颇为耗费时间,秦晚榆先被宣到了暖心阁。
见皇上、太子和几个皇子都在,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不耽搁的先行礼。宣元帝倒也和气,也命人赐坐。
晚榆姿态优雅的坐下,背脊挺直,垂着眸子并不随便乱瞟,眼观鼻鼻观心的只当自己是个雕塑。
至于被宣召而来的原因,晚榆心里并不会妄加猜测。
宣元帝倒也没有闲着,随意的与几个儿子聊着天,倒是没有问朝中的政事,反而是问起儿子生活上的私事,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一直到佛知和尚前来,暖心阁里都颇有些父慈子孝的热闹气息。
佛知和尚穿着简单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佛珠,看着年纪很大了,皮肤黑黄,面容清瘦,倒是一双眼睛非常的出尘,带着看透了世事明亮。
宣元帝饶有兴趣的问了他几句,许是因为很少与人说话,佛知和尚回答的很简略,却是极有佛理,倒是叫宣元帝相信了他是一个得道高僧。
“佛知师父看看这小姑娘的命格如何?”宣元帝一口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倒是将晚榆当做了晚辈。
佛知和尚走到距离晚榆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念了一声佛号,晚榆忙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子,也见了一礼。
她有些好奇,这个大师父会怎么替自己看相。
谁知道,佛知和尚看清楚了晚榆的相貌却是一脸的震惊,这位女施主不就是去年在驿站救过自己师徒的那位小姐吗。万万没想竟然是替这位女施主看相。
在场的人间佛知和尚才一见秦晚榆便面露震惊的神色,仿佛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心中都觉得,张道长说的凤凰命格怕是真的。
佛知和尚心思急转,前些日子是有个人来找到他,告诉自己会被宣到皇宫中替一位姑娘相看命格,叫他一定要说那姑娘事凤凰命格,并且与太子是极互补的命格。
出家人不打诳语,可是来人却用镇国寺上上下下的和尚来威胁他,佛知和尚只能答应了下来。
他虽是出家人却是心思极其通透的,这姑娘本就对他们师徒有救命之恩,他自然要报答的。宫中有钦天监怕是已经测算过了,只是凤凰命格须得进宫,他该怎么说才好。
“这位女施主命格极好,却是是凤凰命格,只是贫僧曾经仔细看过天象,紫微星大盛,然而天府星暗淡,与女施主的命格十分不符。”佛知和尚终于还是打定了主意,不论这位姑娘是不是凤凰命格,始终都要进宫,不若另辟蹊径,听从前些日子来人的话语,推她一推。
天府星便是南斗之星,紫微星是皇上,天府星便是皇后,佛知和尚这话说的叫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这就奇怪了,有凤凰命格,天府星却暗淡无光,莫非这秦晚榆没有当皇后的命。
“贫僧仔细的看了这姑娘的生辰八字,命盘子女宫在寅,巨门星化禄,却是与紫微星有父母宫之缘。”佛知又仔细的算着晚榆的生辰八字,随后又说道:“且虽然紫微星大盛,然贪狼耀青光,破军妄动,紫薇副星暗淡,命星却闪耀起来,怕是太子殿下命中有一劫难,这姑娘正是应劫之人。”
佛知前面的凤凰命格倒是胡说八道,他看出晚榆的命格确实是富贵之相,却是虚凰假凤,须得她日后嫁的丈夫是皇帝,才能幻假为实,成为真凤降临。
而太子这一劫难是佛知实打实的算出来的,既然他打定主意将晚榆推向太子,自然老老实实的将这劫难说了出来,他看出,太子与这姑娘的面相十分的相配,简直就是天注定的姻缘。
这话却听的宣元帝大惊,猛地站了起来,甚至失态的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盏,茶杯摔在地上,溅了一地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