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的最上面,压了一支小信封。
他没太在意,随意取过来拆开,待看清里面的内容时,忙将秘书遣了出去。
照片上的诚明黑了,瘦了,可看上去却更加俊朗,原来,他还是个青年的模样,没想到仅仅隔了几个月时间,竟有了点大男人的模样。
他和一群孩子在一起,笑得开心肆意,眼神自信又纯净,让人看了,不由心折。
谢信尧坐在办公室里,将这张照片足足端详了半个下午,忍不住数次用手去描摹那照片中的笑脸。
等他再看到背后那行简短的祝福语时,心脏都有了停跳的感觉。
他唤自己,“信尧……”
即使偌大的办公室里再无他人,可谢信尧仍忍不住脸热,甚至有点坐不住,忙站起来去窗边吹了吹风。
待心跳的不那么急了,他又反复把那照片和寄语看了许久。
到底,还是将那张照片带回了家里,妥妥当当的放在了床头的相框里。
每晚睡前,都要忍不住拿起来细看一番。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某天夜里,谢信尧竟做了个荒诞的美梦,梦里,他和诚明在一起,被几个孩子围着,诚明举起其中一个男孩,亲了亲,转头对他说,“信尧,你看咱们的儿子多机灵。”
这个梦有些太美,也太假,以至于他在梦中就意识到,不断告诉自己,不要醒,不能醒,再梦一会儿。
但诚明的笑脸和孩子们的欢笑声终究渐渐模糊起来,最终远去。
谢信尧醒来之后,躺在床上,许久未起,待把那床头的照片再拿过来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按耐不住心思,提笔写了回信。
诚明裁开信封,珍而又重的抽出那张信纸。
薄薄的纸上,只用毛笔在居中的地方写了几个字:知道了,你也一样。
看着那漂亮的笔体,简单至极的只言片语,诚明哭笑不得,可又觉得无比可爱。
这就是他爱的那个人,别别扭扭,却又让人割舍不下,想把他好好疼爱。
之后,诚明又给谢信尧寄过几次照片,但谢信尧却没敢再给他回信。
他们之前已经说得明白,再如此剪不断理还乱,对自己怕是没一点好处。
甚至后来,那些信和照片,谢信尧都不敢拆开,直接被它们送到了保险箱里,他想着,等自己彻底冷了心,断了情,到时再拿出来,当成回忆廖记岁月。
待过了整整一年之后,诚明负责的海外项目正式结束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完成的极其出色,堪称载誉归来。
这是谢信尧成立新公司之后的第一个海外项目,能有如此成绩,且不论经济收益,其在提振整个公司士气,增强投资者信心方面发挥了更大,也更重要的作用,做出的贡献实在不容小觑。
为此,公司特别召开了庆功会,为诚明接风洗尘。
谢信尧理应参加,可时间一日日逼近,他的日程还是未能确定下来。
不想承认那份情怯,但他确实害怕和诚明再相见,万一再看到那双眼睛,他怕自己忍不住又沦陷进去。
因董事长的缺席,排场盛大的庆功会一度失了光彩,虽然众人围着诚明恭维不断,但他面上笑着,心里却毫无喜色。
他做得这一切,最想让谁看?而那人却避而不见。
诚明这才意识到,他当初的决定何等浅薄可笑,他的变化在谢信尧眼里还是如此不值一提。
周遭热闹又喜气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诚明的笑也带了一丝苦味。
庆功会马上就要结束,代替谢信尧出席的吴总正在台上慷慨激昂的做最后的演讲,忽然,门口人群处出现了一小阵躁动。
诚明坐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