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为什么不能就这么结束,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扶他干嘛,抱他干嘛,偷偷地看他干嘛,没有真心,做这些又为的是什么?!
心里问了百回千遍,然而到了嘴边上,除了骂人,找茬,耍脾气,他竟一句也说不出。
面对他的无端责难,诚明还是那副样子,不言不语,默默承受。
不是在背后很有手段么?锋利的爪子都去哪儿了?只会在自己面前装乖弄巧,想讨了欢心,再换得高位特权,金钱富贵么?
好!今天就让你尝尝虚伪的代价,让你知道,付出之后,什么也得不到是什么滋味!
谢信尧郁结在心中的情绪最终化成了一只充满恶意的猛兽,冲出理智的牢笼,铺天盖地的扑向诚明。
“把衣服都脱了!”
诚明的头发上还在滴水,听到这句的时候,不禁怔住。
抬眼看去,正见谢信尧也在脱外套。
他扯开领带的手指修长,动作急切,但丝毫无损他名门公子的贵气和派头。
诚明看得愣住,及至谢信尧红着脸和他对视,他才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
“装什么!又不是没干过你!”
谢信尧一辈子都没说过如此粗鄙的话,脱口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也后悔不已。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然无法挽回,本来还忐忑诚明会否一走了之,没想到的是,他只是面红耳赤,但还是开始抖着手脱自己的衣服了。
谢信尧的心更加莫名,他怕诚明走,更怕诚明不走。
对方宁可受辱也要陪他宽衣解带,他们两个之间,到底荒唐到了什么地步?
既然已经如此,理智要来也无用,待看到诚明裸露出的宽阔肩膀,漂亮的胸肌时,谢信尧已经没什么余力去思考了。
没有等到他衣衫全褪,谢信尧便光着腿,只着了半开领口的衬衫,坐到了诚明身上。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跨到床/上,只在床脚便急火火的成了事。
诚明背靠着床板,谢信尧居高临下的撑在他身上。
身上的人仰着头,脖颈连着下颌的曲线像是某种禽类一样美妙,诚明只看了一眼,便慌忙闭上眼睛,他不敢贪看,怕自己会忍不住翻身将谢信尧箍在怀里,失了分寸的横冲直撞。
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此刻谢信尧错乱的呼吸,紊乱的心跳都是因为他,甚至,他还能趁着身上人忘情的时候,轻轻嗅闻一下那发丝,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至少,此刻,他们如此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