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故交看他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微醺着开口,“信尧,你这性子几时能改改,逢场作戏而已,何必较真。”
一句话正说到他心中痛处,竟没用故交劝酒,他自斟自饮了三杯。
那故交看出他有心事,又帮他斟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故交早年在商场上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半隐退了,便过起这种骄奢无度的日子来,自然对游戏人间很有一番心得。
看谢信尧这幅模样,故交心中了然,见他喝得差不多了,便又劝道,“你我这样的人,权势,地位,金钱,全都有了,自然会有人围着打转,你只要选自己合心意的就好,何必在乎他真不真心?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像我这样的老男人,若只是个干苦差的,这些花一样的孩子会对我笑才怪。”
刚说完,便有一个歌姬扑到他怀里,缠上他浴衣的带子,似嗔似怨的撒着娇,甚至还一脸迷恋的,伸手去抚弄他头顶上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
故友被哄得高兴了,当即拿出一沓钞票塞到那歌姬衣襟里,其他人见了也娇笑着扑过去,围着那故友奉承不已。
谢信尧冷眼看着,心情莫名,自己又独酌了几杯,也没打招呼便起身出去了。
确实该有自知之明,他的瘸腿就好比故交的薄发和残颜,他们这样的人,还要什么真心相待?
倒不如一响贪欢。
从小室出来,已经醉了的谢信尧扶着墙走了两步,便被人搀住了。
感受到背后有力的臂膀,他闭了闭眼睛,终究放任自己靠了上去。
诚明扶他到了寝室,本要伸手按开灯,却冷不防的被谢信尧拍掉了手。
“扶我躺好。”
他听到那人在他耳边吐出滚烫的气息。
诚明的手忍不住颤抖,强作镇定,在冷冽的月色中,将谢信尧扶到已经铺好的被褥上。
谢信尧躺下,呼吸是醉酒后的粗/重,眼神也迷离,但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诚明的脸。
诚明跪在他身边,呼吸比他还要急促几分,看到榻上的人浴衣半敞,结实的胸膛露出大片,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但这是不对的,他闭了下眼睛,强按下那可耻的念头,直腿起身。
可还未等他站起来,就被人大力拉了回去,接着,一具滚烫的身体缠了上来。
两人做得颇为混乱。
这明显是一场酒后乱性,两人都急于求取对方,难免弄得狼狈不堪。
诚明甚至没来得及脱下西裤,只是半解了腰带,而谢信尧则一贯强势,始终骑在他身上,占据着主导地位。
即便如此,那滋味依然销/魂蚀/骨。
毕竟,谢信尧腰间挂着浴衣,手按在他胸膛上迷、乱又性/感的样子,诚明觉得,此生哪怕只见一回,也足矣。
第二天,醒了酒的谢信尧也发现,自己严肃正经了三十几年,自从遇上诚明,破罐子破摔的次数未免太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