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小县城都找不到几根。
王婷细眯着眼,想了会才想起,这马王钉是小舅舅上次从外面回来带回来的。
阿哒倒是大方,这么多的马王钉全钉在独木桥上了,一步钉了两根,倒是方便村里人走,下雨天也不用怕打滑了。
王婷深呼吸,抬脚踏上独木桥,站稳当了,往前走的时候,瞥了眼脚下的独木桥,张开双手,踩在马王钉上,一脚一脚往前走,小心翼翼的模样,桥下就是几米高的高空……王婷感觉就像表演杂技,高空踩钢丝。
桥下涓涓流淌的溪水,清澈透底,透底到能看到石头缝里的小米虾的触须。
一脚下去,感觉整个独木桥在晃悠……
钱小凤已在独木桥那边,回头瞅见囡囡还在桥上,张开双手,慢慢试探地走,愣了下,以为是落水后的后遗症,喊道:“囡囡,阿嗲过来接你。”
钱小凤一喊,溪边洗衣服的小媳妇们也看了过来,看到王婷过个桥像跳舞,七扭八扭的,可把她们笑坏了。
边笑边七嘴八舌出主意。
“大侄女,闭着眼,直接冲过去。”
“大侄女,不敢走你就蹲下走。”
“大侄女,要不你就坐着往前挪。”
“大侄女,我给你根扁担撑过去。”
听听,全都是馊主意。
把钱小凤说笑了,轰她们,“别添乱,洗你们的衣服去。囡囡,阿嗲来接你。”
钱小凤说着上了独木桥。
“阿嗲,您不要过来,我自己过去。”被小媳妇们胡搅一番,王婷没那么紧张了,坚决不肯让她过来接她。
钱小凤见囡囡真不要她接,下了独木桥在溪边等,说些鼓励她的话给她打气,那语气好像王婷不是十六岁而是六岁。
“囡囡,别着急,慢慢走,”钱小凤看王婷过桥,比她自己过独木桥还紧张,“不要看脚下,看阿嗲这里。乖,就是这样,我们囡囡好棒!”
王婷:“……”
还能不能好好做祖孙了?她不是三岁好啊!
王婷瞅了瞅阿嗲,又瞅了瞅独木桥,深吸口气,跨步走了过去。一开始走的不是那么稳当,左右摇摆,几次差点掉下桥去,还好她反应快,蹲下抓着马王钉稳固身体,走得多了,慢慢摸出规律来了,后面走起来稳当多了,一鼓作气走到了对面。
都说女肖母,梁美娥跟她学了个十成十,眼皮子浅,眼睛老盯着她那点东西。
“梨花洗衣服呢,不用你去,你那一大家子活等着你干呢,你忙你的吧!”钱小凤摆摆手,不用她去,她能不知道这个媳妇,也就嘴上说说,要真关心囡囡,怎么没见她过来看过囡囡几次。
梨花只是做做样子,又不是真想去,钱少凤是她婆婆,当着村里人面,她这个舅妈总得积极点,省得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后说她这个舅妈尖酸刻薄,不待见外甥女。
即然婆婆开口不用她去了,梨花又假意说了几句,就蹲下洗衣服了。
钱小凤瞧见了藏在小媳妇中,缩着头不说话的菊花,眼里一冷。
王婷自然瞧见了梁红花她妈,视线没有停留,从她身上滑过去了。
菊花打钱小凤祖孙俩来了后,埋着头在小媳妇里洗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她老觉得山婶子的目光在她身上,恨不得将头缩进水里。
“囡囡很少出门,村里嫂嫂舅妈们不认识几个,难得今个儿碰见了,也是缘分。囡囡叫人呐!她们都是你舅妈。”钱小凤指着溪下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说。
王婷今天特乖巧,阿嗲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甜甜地朝着下面的小媳妇们喊,“舅妈们,洗衣服呢!”
溪边洗衣服的小媳妇们,真吓了一跳,奇怪地看了眼王婷,那千金大小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