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池霜,这传令官哪个也不敢得罪,因而也只能默立于原地,涔涔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浸湿战袍衣甲。
池霜在霰雪军中德高望重,无论是冰龙军还是正规军,甚至墨家军中都有将领是他旧部,资历深说话腰杆自然硬气,这也是池霜在文渐军中几乎能跟文渐平起平坐的原因。
文渐自是大为不屑,他最是看不惯池霜那一副倚老卖老的做派,而池霜则是对文渐三番五次的冷嘲热讽大为恼火,一来二去,二人便不知不觉有了些矛盾。
将帅不和本来就是大忌,可文渐、池霜二人一人自负,一人刚烈,谁都不愿意低头,因而才有眼前一幕。
“我看哪个敢动手!”池霜怒喝出声,手中长柄大刀猛地一挥,在城墙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池霜,你当真要背叛陛下不成?”闻此情形,文渐更确信池霜已然铁了心投敌,当下忙将手中长枪一掣,上前便欲与池霜决一死战。
池霜气得须发乱颤,哇呀哇呀乱叫几声后,愤然提刀下得城墙,边走边大喝道:“今日我便擒来那小贼,与你做个鉴证。”
文渐冷声道:“若是你手下留情又如何?”
池霜怒声道:“若我有丝毫手下留情,便将我首级割下送给你。”
文渐闻言更咄咄逼人:“既是如此,还需立个章程,若是池老将军今日不能擒下敌阵中那小贼,便不得再回寒露城。”
“怕你不成。”池霜立下军令状,誓要擒下林云。
林云本差兵卒在城下叫骂搦战,忽见寒露城城门大开,一匹引人注目的黄金独角兽缓缓行出,在那独角兽背上,坐着一脸不善、满身杀气的池霜。
“池老将军,想不到这么快便又见面了。”林云微感惊讶,但却并不慌乱,只是向池霜微微欠身。
池霜面色复杂地望了林云一眼,本想喊“小贼,纳命来”,却又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只得默然不语地驱策独角兽上得前来。
林云也拍独角兽相迎,摄来后方亲卫兵的长枪后,跟池霜战在一处。
池霜依旧招招势沉李猛,只是刀法却远不如前些日子圆融。
林云以守势与池霜相战片刻暗作观察,不多时,便是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池霜左臂似乎有些不灵活,看样子,应该是前次在风凌的手中受了些伤。
“将军,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林云枪上劲力一吐,功德之力随之迸发,将池霜连人带独角兽震退三步。
言罢,林云也不管池霜如何反应,已调转方向向阵中退却了去。
“敌将休走!”池霜闻之大急,他先前可是许下了军令状定要将林云生擒回去,否则便不得回城。
眼下寒露城北方已全是墨家兵马,若是待在城外,便也只能向寒露城南部二城狼狈奔逃。
“小云儿小心!”墨冰儿瞧得分明,青皮葫芦脱手而出,替林云挡下了池霜一刀。
林云转过头来,不无惋惜地叹道:“池老将军,此番你已负伤,实在不宜再打斗,不如退转后方静静修养一段时间吧。”
“哈哈哈……”池霜大笑,“老夫一生负伤无数,这点小伤,能有何影响?”
说完,他将大刀倒插于地中,伸手解开战甲、衣袍玉带,悍然将其抛飞出去。
林云定睛一看,心下不觉骇然。
池霜的身上已满是伤疤,那些伤疤大小、深浅不一,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乃是脖颈处的一条伤痕,看样子,留下那伤痕的人竟是险些将池霜斩首。
池霜家世不比墨子洵,受伤后并没有灵药助其消去伤痕,因而只能留下这道道伤痕。
那些伤痕,便是池霜效忠先王、霰雪王的鉴证,即便后人人才辈出,也决不能将这一干用命换来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