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上的十来个小时,她偶尔看看孙健平,偶尔看看窗外的厚重云层,轻声问了句:“他能好起来吗?”
丁俊亚定睛看她,点头说:“他还没看你夺冠。”
宋诗意抬头,他的手就这样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他说:“你刚离队的时候,他就知道程亦川想带你去冰岛了。所以没有给你批什么正式退役,只给了一张假条。”
宋诗意张着嘴,忘了说话。
“程亦川那边早就和他通好了气,从开始联络Gilbert起,到找着了人,同意接你去冰岛做康复训练,这些孙教都知道。事实上,没有什么离队补助,也没有什么国家资金支持,你拿到的所谓伤病补助金是孙教自己掏的钱。他说你家里那个状况,你妈肯定不会让你去,为了这事,他绞尽脑汁求李主任,但队里没这个先河,不能为你破例。最后他索性自己掏钱,成全了自己的心意。”
宋诗意泪流满面。
她哭着去看奄奄一息的孙健平,哭得不能自已。
“我来晚了。”她哽咽着,不住重复,“是我回来得太晚。”
丁俊亚说:“不会的,孙教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振作起来。他还等着看你重新杀出一条路来。”
最后一句,他定定地看着她,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