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眨巴着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民国时,我曾经去过日本留学,学的就是西医,所以不足为奇。”
苏晓好奇极了:“全爷爷,没想到你还去过日本留学?”
杨德全说:“去过,当年我十八岁,也就你现在差不多大。当时洋人把西医传得那么神奇,我好奇,想学西医,就偷偷跑去了日本留学。回来的时候,差点没被我父亲打个半死,家族的医学不传承,跑去学西医。不过也就是这次的留学,让我看到了中西之间的差异还有互通,为我以后传承中医打下了基础。”
老爷子缓缓地诉说起了当年的事情。“当时,国家正值被列强侵略,又有很多新的思想,我想要去学习西医,这在当时很正常。不只有我,还有不少的中医世家的子弟,都去了日本。”
怪不得老爷子思想那么开明,原来曾经还留洋过。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老爷子的西医造诣并不比现在的那些西医专家差,也能理解,为什么他的书房里不但有中医书籍还有西医的。
“当年我留学的时候,遇到了我的老师宫本寿,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才能让我在西医领域中建树不少,可惜后来他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随着侵华军到了华国,我们成为了敌人。”
想到当年的那些往事,杨德全唏嘘不已。
跟自己的老师成为敌人,确实是很难让人接受,但是当年的情节,又不得不跟他对立。
“全爷爷,这都是没有办法的。那个时候,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成为敌人,那么就会成为国家的罪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是没有办法的。”
杨德全说:“你倒是明白人。当时虽然难过了一阵,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国家大义面前,只能牺牲个人的师生情感。”
苏晓唏嘘不已,她能够想象得出来,当年的全爷爷是多么的无奈。
“苏丫头,想拜我为师吗?”杨德全突然问。
这一次,苏晓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冲动就喊了师父,她说:“当然愿意。”又问,“我可以吗?全爷爷。”
“还叫全爷爷呢?”杨德全一脸的笑意。
苏晓从内心深处感觉到喜悦,让她忍不住颤抖,她喊了一声:“师父。”
杨德全说:“我们杨家是传承式家族,我无儿无女,所以家族没有人可以传承。我欣赏你,所以收你为徒。我们家族收徒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有一条你要记住:救死扶伤是我们身为医者的责任,你要秉承先人,不赚黑心钱,不以医误人,能做到吗?”
苏晓斩钉截铁地说:“能!”声音响亮,就想起誓一样,告诉着他自己的决心。
杨德全说的这些,中医西医都是贯通的,作为医生,医德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们这也没那么多规矩,你到时候去请祖师也就是我父亲上柱香吧,代表你入门了。”
苏晓随着杨德全去了牌位房,给杨家的先人们,恭恭敬敬地上了一柱香。
之后,苏晓又给杨德全敬了茶。
敬茶的地点是在客厅,不但给杨老敬了茶,也给他老伴敬了茶。拜师敬茶,这在当时是很严肃的事情,所以苏晓的表情也很敬重。
当然,敬茶自然也得到了礼物。
杨德全给的是一套银针,这是他一直用着的,送给了苏晓。这套银针,陪了他几十年了,如今把它送给自己的徒弟,他觉得值得,虽然有点儿不舍。
杨老爱人给的却是一个大红包,钱虽然俗了点,但却是实在东西。“兰子,师母也没什么东西送的,就送红包吧,这个最实惠,你想要买什么就买什么。你也不要说师母俗气。”
“哪会呢,师母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