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烨苦笑“大人,即便如此,房烨也觉得坐立不安。夏州琉璃厂生产的东西太重要又太有力了,若是全部都由我经手。”
房烨话未说完,却停了下来。吴岳明白过来房烨想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房先生,你想当定难节度使吗?”
房烨急忙摇头“大人此言令房烨大惊,房烨忠心耿耿,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吴岳拍了拍房烨“这就是了,你不想当定难节度使,我把这些交给你,不是正好吗?”
房烨的脸依旧没有舒展,他虽然是化工出身,但长久的考古工作也让他明白帝王之心,他嘴里呼着感谢大人信任,心里却苦的说不出话来。
“房先生,我们来自什么时代你是知道的,你更应该清楚我对你毫无疑心。”吴岳安抚房烨。
看着房烨的脸色,吴岳摇了摇头“罢了,我也不强求,便依房先生所言,于南边再修一工厂。”
吴岳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问道“工匠们何时开工?”
房烨笑道“大人,我自作主张让他们在琉璃厂培训十五日。待十五日过后,我们便开始着手拓宽琉璃厂的事宜,我估摸着半个月左右就可以修好,而后我们便开始投产。”
“甚好,回头我把枪械零件图给你,你安排下去,部分人做这个部件,部分人做另一个部件,要错开来,不能让一个工匠制作全部的零件。”
“大人放心。”房烨拍了拍胸脯。
吴岳没想到这房烨如此机智,他早早地就放弃彻底掌握军事命脉的机会,让吴岳不会对房烨产生疑虑,如此,他就可以舒舒坦坦地过他的日子。
“这房烨,猴精猴精的。”吴岳笑着摇摇头,然后策马向夏州城而去。
定难节度使府内,文科考试已经结束,范长期正在带领着一众高层文官紧张地批改试卷,这些高层文官不光是夏州的,也有从绥州和银州赶过来的官员。
吴岳和范长期此次科举不只考四书五经,也考了数学、天文、地理、历史等各种科目,一时间让前来参加科举的士子们喜忧参半。读了十年的书,朝廷不开科举了,吴岳开了科举,可是开了科举,却发现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居然只占总分两成的分数。
天下士林对吴岳此举亦是褒贬不一,有夸赞吴岳为民务实的,也有批判吴岳数典忘祖的。对此,吴岳一笑而过,任何政策的推出,都是有利于一些人而不利于另一些人的。
但是只要带来的利大于弊端,那就是好政策。后世对吴岳改革科举亦是大加赞扬,虽然刚开始存在着各种弊端和问题,但是随着每个统治者的改进,新的科举却是一直延续了下去。
“李柳,你觉得,此次科举参考之人水平如何?”
正在埋头看着试卷的李柳,被身后冷不丁传来的话吓得毛笔都差点掉到地上。他回头看去,就见吴岳正在他身后认真地盯着桌上的试卷。
李柳急忙起身“参见吴大人。”
吴岳点点头“李柳,你是新科举的受益者,你觉得此次考试,这些考生实力如何?”
李柳躬身道“吴大人,老实讲,若是只考四书五经,这些考生全部都能考上,但是其他方面,有些人则得心应手,有些人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若是你来回答,你觉得你能做多少分?”
李柳惭愧地道“吴大人,实不相瞒,这一百分的题,若是我来做,也只能做个七十分左右。”
吴岳笑道“李柳,七十分左右已经很不错了,没有谁是百晓生,若是这么多学科都学的那么通,我想,应该是出试卷的人要掉脑袋了。”
“你批改了多少试卷了?”吴岳又问道。
“大人,我还差这一份就能把总共的三十份批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