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柳树叶子已经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看着吴岳。
池塘再过去,便是居住的区域了。吴岳驻足,因为八号和樱桃已经走了过来。
“少爷!”樱桃远远的看到吴岳过来,便小跑了起来。
吴岳双手伸出,看着跑过来的樱桃,双手抓在樱桃腋下,便将樱桃高高举起。
“少爷,快放奴婢下来。”樱桃满脸通红。
吴岳大笑,然后将樱桃放回地上“樱桃,母亲现在在干嘛?”
樱桃终于站在地上,她拍了拍胸脯“少爷,老夫人刚刚起床,这会正在诵经呢。”
“诵经?”吴岳奇怪的道“母亲什么时候学会佛教那一套了?”
“不是佛教,少爷,今天要请老爷回来,老夫人给老爷诵会经。”樱桃小声说道。
吴岳忽的想到吴永杰,想到这个为了国事操劳了一生的父亲,吴岳心情不由得低落了许多“樱桃,把对联放这儿吧,我去陪陪母亲。”
樱桃和八号见吴岳心情不好,亦不敢多说话,二人向门口走去。
吴岳看着二人离开,抬腿继续向前走去。到了吴老夫人的门口,只见门口敞开,吴老夫人正跪在一尊神像前低声诵经。
吴岳轻轻地走了进去,吴老夫人身旁的婢女看到吴岳进来,刚要行礼,吴岳急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跪坐在吴老夫人身后。
跪了约摸有一个时辰,吴老夫人这才诵完经。婢女过来缓缓扶起她,她这才看到了跪坐在身后的吴岳。
“岳儿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吴老夫人伸手去拉吴岳。
吴岳急忙扶住吴老夫人的手“娘,我过来有一会了,看您诵经认真,没忍心打扰您。”
吴老夫人摸了摸吴永杰的灵位,眼角流出一行浊泪,吴岳忙从婢女那儿接过手帕,拭去了吴老夫人眼角的泪水。
吴老夫人轻轻笑了笑“岳儿啊,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让岳儿见笑了。”
吴岳搀扶着吴老夫人“娘,爹为国一生,死而后已,您不要太过伤感。”
吴老夫人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由吴岳搀扶着向门外走去“岳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吴岳看了一眼天空,“娘,现在约摸到了酉时了。”
“岳儿,该把你爹迎来了。”
吴岳将吴老夫人扶到正厅,顺路拿上了之前放在亭子内的对联。
“少爷,这是香烛和裱纸。”管家吴谓递上一个盘子,里边装着这几样东西。
“吴谓,你将香炉这些摆好,我爹的灵位娘带着的,你们摆到案桌上。”
说罢,吴岳走了出去,要说接先祖,此事虽有讲究,却讲究不多。
大门口,吴岳先是用火折子点燃一根蜡烛,那蜡烛是用土方法制成的,整体呈漏斗状,凝结在一根细棍上。
而后,他将点着的蜡烛插到地上,看着蜡烛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摆,吴岳将盘子中的裱纸用那火苗点燃,而后抛向空中。
裱纸是很薄的黄纸,燃烧很快,吴岳跪下磕头的一瞬间,那裱纸就燃成了灰烬,而后缓缓飘落。
吴岳又取出四支香来,用那蜡烛的火苗点燃,其中一支插在地上,另外三支点燃的一头露在空气中摆在那盘子里。他站起身,而后喊道“八号,把鞭炮点燃了。”
八号乐颠乐颠地拿着一串鞭炮出来,看着吴岳退到门洞,他点燃了那鞭炮。
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吴岳感觉压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那心头的阴霾也好似被鞭炮震散。
一串鞭炮很快燃尽,留下一地火红的碎纸屑和一缕带着硫磺味的青烟。
很快,夏州城四处噼里啪啦地都响起了鞭炮的声音,各家都开始迎接先祖回家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