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抓住她手,凝望着她的双眸,温言道,“雪阳,我答应过师父,要好好照顾你,你若是谋反失败了怎么办,我知道你心中悲痛,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杀了秦桓,为师父报仇,相信我。”
秦雪阳凝望着他的双眼,问道:“那你要多久?”
甄建竖起一根指头,道:“最多一年。”
秦雪阳淡淡道:“若是一年后内你杀不死秦桓呢?”
甄建目光坚毅道:“若是杀不死秦桓,我陪你反!”
“到时候哪里来的兵马。”秦雪阳叹息道,“眼下是个大好机会,若是错过了,就很难再有了。”
“相信我。”甄建道,“我一定能杀了秦桓的,若是做不到,我陪你造反,若是造反失败,那我便陪你一起死。”
“若是造反成功了呢?”秦雪阳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甄建闻言愣了片刻,望着她,问道:“你想做女皇帝?”
秦雪阳道:“女人怎么可以做皇帝,自然是你做皇帝啊。”
“我做皇帝?”甄建闻言挠头,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虽然皇帝是人间至尊,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个好职位,高处不胜寒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朝堂上众臣欺瞒,皇帝永远听不到一句真话,更无一个交心之人,想要做个好皇帝,就得不辞辛劳,起早贪黑处理国事,甚至把身子累垮,想要贪图享乐,就等着被载入史策,遭千万世的唾骂,上学的时候,历史书上记载了多少昏君,即使过去了千年,还被人唾骂,当真是遗臭万年。
甄建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八字没一撇的事,现在想这个做什么,真是荒唐。”
秦雪阳见他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也就不再提,道:“你若是身体无恙,便一起参加我爹的葬礼吧。”
“这么快?”甄建闻言讶问,“不是要三天才下葬吗?”
秦雪阳道:“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啊,你昏迷了两天了。”
甄建闻言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已经震惊两天了。
秦雪阳道:“你可知是谁救你回来的?”
甄建赶忙问:“谁?”
秦雪阳道:“是望云骓,它咬着你的铠甲,一路将你带了回来,将士们想要靠近,它都不许,当真是对你忠臣得很。”
“这家伙……”甄建闻言心头一暖,虽然望云骓只是一匹马,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发现望云骓已经成为了他最忠诚的伙伴,人或许会因为某一些原因而背叛他,但望云骓永远不会。
秦雪阳继续道:“我已经跟襄樊两城的军民们商量过了,两城的百姓都要求为父亲盖庙宇,将父亲葬于庙中,为父亲立神像,从此尊父亲为襄樊守护神,庙宇已经盖好了,就在樊城。”
“是么!”甄建闻言惊问,“他们这是准备封师父为神啊?”
秦雪阳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是好事。”甄建满面肃穆道,“有道是人死留名,虎死留皮,师父一生忠义,乃不世出的大英雄,死后能封神,而且受到襄樊两城百姓如此尊崇,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我……”秦雪阳悠悠叹道,“我从来不期待他有什么好名声,我只希望他能好好地活着。”
她说罢,眼圈又有点泛红。
甄建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背,以示安慰。
秦渊的葬礼如期进行,今天的襄樊,到处都是白色,不是下雪,而是十几万的百姓披麻戴孝,为秦渊送行,两城的街上,跪满了人,哭声动天。
秦渊的棺椁从襄阳城被抬到樊城,樊城眼下虽然一片狼藉,无数房屋毁于一旦,百姓们先不忙修葺房屋和城墙,反而是数万人齐心合力,在樊城之中建起了一间庙宇,庙的名字,叫做武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