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谭家和张晓松家里跟没事人一样有来有往,表妹表哥更是亲近如常毫无翻脸迹象。
敢情他帮的忙做的事说的话到头来全是个屁?
周林潜自己想想,真是越想越气,屏蔽外界的超然态更是开启了冰冻模式,半径三米内冷得能掉冰渣。
许青青作为同桌,每天都得在这种冰冻模式下上课,内心里十分无可奈何。
她默默对303说:“我只是想写个论文而已,竟然还遭受这种冷暴力。”
303给她拽起了地球文言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许青青用耳朵屏蔽声波,不听不听不听。
后来还是有一天,张晓松很随意地和她聊起周林潜,说:“你家这小白脸最近醋坛子碎得很彻底啊。”
嗯?醋坛子?
张晓松看看她:“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每次我去你家,那姓张的都没有好脸色。”
许青青想了想,“其实不是你来我家他没好脸色,他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天天都没好脸色。”
张晓松嗤道:“天天?你就没好好想想他这个‘天天’是从哪天开始的吗。”
许青青还真没想过。
张晓松:“怕不是从我跪在你家客厅里赔礼道歉的那天开始的。”
那天吗?
许青青还真没注意。
可仔细想想,那天之前都好好的,的确很像是那天开始翻的脸。
许青青自认观察一向细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她到底也只有一双眼睛,有些细节观察不到也实属正常。
可周林潜为什么要生气?
跪的是张晓松,跪拜的对象也不是他,他气什么?
许青青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
这可能是来自自我感觉良好的金大腿的独占欲。
好比一个强悍的上位者,要求抱他腿的人只认可他一个人,如果还有其他竞争者,就会下意识地产生危机感,也绝不容许包他大腿的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事情发生。
或许周林潜就是这种心态?
按照他那个臭屁、嚣张且鼻孔朝天的性格,的确很有可能。
问题是,许青青是来写论文的,又不是来抱大腿求上位的,多关注合适的目标群体才正常,怎么可能只关注他周林潜一个人?
这种“独占欲”和她的目标本来就是冲突的。
但好歹她现在有点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清楚了,下一步自然是想办法解决。
她总不能让自己的观察目标把精力耗在她身上,所谓的“动态变化”可不是让观察对象整天围着她转。
所以许青青决定找周林潜好好聊一聊,像当初“分手”一样把事情说开。
但怎么说,说什么,其实有点让她头疼。
就周林潜那性格,自傲又自视甚高,说他对她产生某个方面的“独占欲”,怕是他死也不会承认,不但不承认,心里还会更别扭。
所以,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许青青是这么开解男生的。
“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十年之后张晓松根本不是什么金大腿,他从头到尾就是我一个普通亲戚,是我表哥,只是他妈妈真的是个好人,我不想我舅妈以后过得不好,才会建议我爸妈现在帮帮他们,毕竟当初外婆生病卧床的时候,一直都是舅妈帮着我妈忙前忙后。好人值得有好报。”
是时正是晚上九点半,晚自习放学时间,许青青特意骑车追上周林潜,没话找话地挑了个由头聊,说着说着便聊到张晓松那边。
周林潜全程骑车,头也没回一下,耳朵里还塞着耳塞,不知有没有听到这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