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件针织长裙,外面披着条珍珠色的披肩,脸上的妆容照旧是一丝不苟,只紧抿着唇,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不安。
陆时见这个名字,早先对她来说是不可接近的异类,现在对她来说是毁掉旧有一切的杀器。
在她见到他们时,这种紧张达到了极致,索性一言不发。
陆时见则按照修纳德的话,尽量不把自己那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轻慢展露出来。
部长在里间喝茶,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也没有回头。相比于部长夫人,部长苍老了很多,原因官场的失利和程家的没落间或有之。
修纳德他们在公馆外等着,为了确保指挥官的安全,封锁了近一片地区。
公馆里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说话全由程绡代为转达,而且由于陆时见在场,部长和部长夫人均有些不自在,很多想对程绡说的话都说不出口。
程绡见到了陆陆。两年的时间它长大不少,变得更懒了。神奇的是他还记得程绡,一见面就过来蹭蹭求抱抱。
当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对陆时见还是一如既往的仇视。
部长夫人奇道:“它对你倒是热情,平常我们在家,也不见他主动凑上来过。”
程绡用玩具逗着陆陆,陆陆喵喵叫着,叫声又嗲又软,近乎谄媚。
程绡去厨房取果汁,部长夫人跟上来,在身后问她:“你过得还好吗?”
尽管程绡离开前发生了种种不愉快的事,但隔了这么久,大多烟消云散。
程绡点点头,和她聊起近来的情况。
反倒是部长夫人轻轻抚摸着杯沿,看起来略有些心不在焉。
程绡发现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部长夫人踌躇了片刻,迟疑着问道:“他……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程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早在以前,陆时见还不是Raphael,部长夫人因为纪夫人和陆夫人的恩怨对他不冷不热的,而部长虽算不上纪天的共犯,但也对他一直以来的事睁只眼闭只眼的不过问。他们之所以迟迟不肯见程绡,也是害怕陆时见会趁机报复。
程绡转瞬明了了她的心思,觉得好笑,又莫名有点悲戚。
“他不是那样的人。”她第二次这么对她说。
陆时见大概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成一回事,更谈不上报复。
重新回到客厅,部长已经不在,不知去了哪里。陆陆在离陆时见最远的沙发上,汗毛倒数,一副蓄势待发的进攻模样。
“陆陆。”
听到程绡在叫他,陆陆迅速收回戒备的姿态,跳到她怀中蹭了蹭,喵呜喵呜很乖巧。
陆时见看着这样温馨的一幕,笑而不语。
等相处的时间久了些,部长夫人稍稍放松了些,不再像刚开始一样忐忑不安。
用过晚餐,部长夫人和程绡聊天,说着说着又问起她和陆时见之间的事。
“……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部长夫人问得小心翼翼。
程绡失笑:“没有。”
他们把陆时见当成什么了。
“那你们办了结婚登记吗?”
“……也没有。”
部长夫人“嗯”了声,事关陆时见,她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隔了片刻她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你……有你姐姐的消息吗?”
程绡愣了下。曾几何时,程露的名字是这个家不能提及的避讳,部长夫人像这样主动提到还是头一次。
也许世事尽迁,她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对程露的逆反耿耿于怀。
程绡道:“她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她。”
部长夫人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