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布,晚上在院落细语,抱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娃娃,何等轻松惬意。而不是做一个背负了太多责任的武林盟主。
江冽尘却并未受他语气所感染,淡淡地道:“你终于承认了,你不过是利用本座,替你平定战乱。本座之所以答应你,不是为你那三个荒唐的要求,也不是你讲的见了鬼的故事,那是因为……今天是咱们最后一次以兄弟相称,也是最后一次,彼此都还活着时的面面相对。将死之人,本座向来给他最大的仁慈。”
李亦杰却未立即反驳,道:“因为他再也不能威胁到你什么了,是不是?其实你不断的杀戮,既是想证明自己,同时却也是在害怕吧?你害怕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怕有人会令你失去现在的地位?这算哪门子的仁善之心?”
江冽尘淡淡一笑,道:“你又何尝不是?都说无知者无畏,但凡是任何一个有思想的人都会恐惧,因为他在人世上有所牵挂,有自己割舍不下的东西。你最怕的,还是本座会伤害你身边的人,是不是?你害怕失去他们,为了掩饰这份恐惧,或者是勉强自己不去相信,你要用不断的战斗,以及拼命的违抗我,来坚定你自己的决心?”
李亦杰苦笑一声,道:“我现在才算相信,最激烈的对头,同时也会是最亲密的朋友,这句话是何等精辟。其实咱们很相像,你我都是孤独的人,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同,为了不被人抛弃,所以拼命的努力,拼命的想守住唯一抓在手中的那一点东西。要是有人想来动摇,那是不惜赌上性命,也要同他一争到底的。所不同的,只是你我一个是正,一个是邪,正邪永远不两立。这不是咱们的问题,是时代的悲哀,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如若正邪两道有所牵扯,则会被人认为是离经叛道,受尽千夫所指……其实从客观看来,咱们又何必非斗不可呢?我时常在想,假如我不是代表正义的武林盟主,你也不是立志毁灭世间的邪教大魔头,也许,你我倒可以成为一对很好的朋友。一起喝酒聊天,一起愤世嫉俗,一起切磋武艺……”
江冽尘微感诧异,道:“俗话说物极必反,在这边关严寒地带,倒让你的话变得多起来了。哼,我才不相信什么该死的天道运数,自己的命,本就该由自己掌控。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你们所谓的正道,一言一行,又比昔日之祭影教好过多少?你应该也很清楚吧,只是对师门可笑的忠心,再度蒙蔽了你的双眼,令你不愿,也不敢去面对。假如时至今日,你仍在执着于无谓的正邪之争,那才是真正的荒唐愚昧!……不过,听你方才所言,似乎对与本座为敌,终于有所悔意了是么?那好,我就宽宏大量地饶恕你曾经的不敬之罪了,从此以后,你就与我联手便了,咱们平起平坐,一起参窥武学至理,一起得到世间最崇高的权势,让所有人都匍匐在咱们脚下……相信以你我之能,绝非难事。”
李亦杰摇了摇头,道:“多谢阁下相邀之美意,恕在下另有理想,难以从命。其实咱们都没有错,只是造化弄人,既然站在敌对的立场,唯有选择不同的道路,在反复的纷争中,最终分出个胜负来,才能给天下一个交代。”
在两人眼中,均觉对方是不明事理,一意孤行,偏生规劝不得,各自无趣。江冽尘也放弃了拉拢李亦杰,目光投向战阵中厮杀的众将士,目光微显嘲讽,淡淡地道:“你看如今战局,你手下那群人本来算不得何等高手,当真交起手来,仍能呈压倒之势,你可知是何故?”李亦杰皱了皱眉,不耐同他打哑谜,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冽尘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