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我有些话要问他。”赵沐聪应了声,便连忙出门叫人。
片刻之后,只见萧立推门而进,林凝见他依然举止豪迈,精神奕奕,不由一笑说道:“老谷主,许久未见,你还是神采依旧呀。”萧立朗声笑道:“还是林丫头的嘴巴最会哄人。”随即又问道:“我听那赵家小子说你有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这般重要?”
林凝也不回话,只是将手中的杂记递给萧立。萧立接过杂记,才翻了几页,不由惊道:“你是如何得来的?”林凝答道:“是欧阳无伤给我的。”萧立一愣,问道:“他都跟你说了?”林凝点了点头,萧然却一笑,说道:“当年你师父要我们立下重誓,不得让我们告诉你半分关于身世之事,未曾想过,这到头了竟是欧阳无伤与你说了,不过倒也是如此,他向来不怕季玥的。”
林凝试探地问道:“欧阳无伤与我师父,可是颇有渊源?”萧然又是笑道:“他们二人简直是孽缘,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说着便摇了摇头,似是不想再说,续问道:“当初欧阳无伤是怎么跟你说的?”林凝回道:“我那时被人救上魔教,醒来后欧阳无伤便要见我,后来他说我爹留下的东西或许能够救我性命,便将我的身世也跟我说明了,还跟我说我爹和我娘,当年是被奸人所害,才导致二人最后如此悲惨落魄的。”
萧立轻轻地点头,说道:“的确如此。”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伤悲,似是未故去的好友哀悼。林凝如今心下颇多疑问,便开口道:“老谷主,欧阳无伤既然是你年少时的故交好友,为何你却对他如此忌惮?”老谷主眉头一皱,不解道:“你这丫头又怎么觉得我对他忌惮?”林凝说道:“若不忌惮,何故要连夜偷溜下山?”
老谷主听后,笑道:“你这丫头太过机灵,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呀!”随即又道:“年少时,我虽与他交至甚笃,但后来我们几人皆是分道扬镳,欧阳无伤凭借一己之力,创立了天地全教,其教在江湖上霸道横行,是人人耸闻,可见二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萧立此话虽说得在理,但林凝一向知晓老谷主并非是人云亦云之人,更是从不在意什么正邪之分。况且江湖上虽有魔教诸多恶劣的传闻,但林凝几日接触下来,发现他们有些人虽是卑鄙无耻了些,但绝非大奸大恶之人,而欧阳无伤身上那股气度,更不是奸邪之辈所能拥有,不由再追问道:“老谷主,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却没有与我直说的?”
萧立一听她如此说道,不由觉得脑壳痛,这丫头一向是灵光得很,又怎么能够瞒得住她,想着便摇手叫道:“也罢了,反正终有一日你是会知晓的。”顿了一下才续道:“萧然上魔教之前,萧谷埋在金人境内的密探,带回一则消息,只怕是与欧阳无伤脱不了干系的。”
林凝本是不明其意,岂知仔细一想,不由一惊,说道:“老谷主,你此话是何意?”
萧立回道:“越国王完颜宗弼自五年前去世后,金朝更是人人自危,完颜亶身为皇帝却骄奢淫逸,甚至在行宫之手乘醉杀害亲生手足。是以两年前,完颜亶被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之孙完颜亮与旁人合谋杀害,完颜亮被众人拥上帝位,但金朝局面仍然未曾扭转。完颜亮手段之刚烈,短短在位两年,杀人无数,皆是尽数在清除完颜亶旧日的势力,毫不手软,一个不留。而当中有个曾在越国王军营中办事的游击将士,便是被通缉追杀,最后被我萧谷密探所救,后来得知此人曾在军营之中为越国王跑腿送信,皆是往返于魔教之间,如此只能证明欧阳无伤与金人有所勾结。其实这些年间,我也一直在奇怪,魔教在这十年间,在江湖上是人人喊打,却偏偏无人能制伏,如今看来皆因是有金人在背后撑腰。”说着叹了口气,凝神了半刻才又道:“萧然知晓你查到欧阳无伤与秦老贼有所勾结,当中涉水太深,怕你遇险,所以才会拼了命,也要上魔教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