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印了上来，带着香甜的气息。
只是舒蓝这个醉鬼的准头不太好，直接亲到了陆衍之的下巴上。
只是一闭眼，黑甜睡意便铺天盖地袭来，身旁男人笼下的暗影成了最安心的避风港。
很快沉入了安眠。
见着舒蓝安静的睡颜，陆衍之伸手揉了揉她耳鬓的发丝，似在叹息。
“舒蓝，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中用？”
舒蓝睡着，其余人对着气场沉冷的陆衍之便不敢随意打趣，虽眼睛总是暧昧地在他与舒蓝之间打转，但表面只客气恭敬地搭话问候。
心中的柔软在此时此刻忽然全部化开。像春雪落在海棠花枝，舍不得揉碎花瓣，便在暖阳里化成了最温情的露水。
陆衍之止住步伐，坐回舒蓝身边，淡声回答电话，指尖按上她微蹙眉心的动作，却轻柔万分。
正要结束漫长的通话时，舒蓝似乎有些醒了。
颤动的眼帘慢慢睁大，水雾迷醉的眼睛里仿佛变得透彻了些。
纤白的手一下一下揪着陆衍之的衣摆，她口中细声说着什么话。
思考地过于入神，陆衍之的手指不由攥紧了单薄的报告纸张，骨节微微泛白。
将报告反复翻看数次，他把报告扔在副驾座，继续取出几份更古旧的文件原件。
那个曾经很神秘的，难以接近的陆家陆先生……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于陆衍之。
陆衍之垂眸看着舒蓝。
酒意上头，舒蓝此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纷扰嘈杂的笑闹声已然变为了促她安睡的背景音，她强撑着仅剩的理智，单手按了按脑门，闭了会眼。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
“她们啊。”
舒蓝秀气地皱皱鼻子，细白的手指一指，便指向坐在玻璃桌四周，一个个目光全都在她与陆衍之身上打转的一群人。
“她们让你喝你就喝？嗯？”
“玩游戏，输了……”
不久之前结束了和陆衍之的电话，国王游戏继续，舒蓝不走运，迷迷糊糊又在起哄声里被灌了大半杯啤酒。
冷风透过驾驶座半开的窗拂进车内。
凉露带甜的风中，舒蓝渐渐从酒精里清醒过来。
一抬头就看到陆衍之在前边开车的背影。
车里没开灯，只有忽闪而过的幽白路灯映着他的影子。
舒蓝盯着他的背影，慢慢地脑海中浮现起不久之前自己喝醉酒时不胜酒力的丑态，以及对陆衍之做下的那些事……
陆衍之收着手机，侧过头，“醒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希望她总是能像醉酒时那么坦率可爱。
“……学长。”
收手机的动作顿住，陆衍之讶异挑眉，随后唇边漾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陆学长，我想要……”
他俯过身去，辨清她那小猫叫似的细微声音，低声哄着，“陆学长在这里呢。”
“见到我就这么开心？”
他坐上她手边的沙发扶手，斜着脑袋问她。
“你怎么来了……？”
舒蓝还是笑，暗色灯光里，面颊上带着醉酒后的潮红，桃瓣似的眼睛里含着迷离的水雾，盈盈动人。
陆衍之忍不住伸手，曲起指节往她鼻尖上轻刮了下。
她缓缓眨了眨眼，就那么傻气地把坐标地址，一股脑地全报了出来。
“沙坞路236号的新梨酒吧。”
“行。我十分钟到。”
“哦。……等等，你怎么都不惊讶一下的？”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