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前的交通事故。
程琅坐在沙发上一脸不爽,“我他妈刚下山路,那送快递的就骑车冲过来,跟送命似的!要不是我车刹得快,现在他家里人估计得给他收尸了吧!”
“嗨这种人闯红灯就是没素质呗~倒是你撞了人,回去你爸又得训你~!”陪聊的男生给程琅递酒。
“操,别提!——”
程琅接过酒杯,刚要喝下,就看到门被打开,门口站了个纤细身影。
他一下愣住了。
舒蓝就在那里。她穿了件烟粉色的连帽外套,里面是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春季校服,一张略微长开的小脸上带着惶惑,含水的眼睛在室内不安地寻找着谁。
陆衍之正立在露台外的泳池边与陆老爷子打着电话,眉头蹙紧,又与爷爷陷入争执。
吵到烦心处,他干脆直接甩手,火气十足地将手机砸进泳池。
一回头,却看到那个将近一年未见的苍白少女站在露台门边,踌躇地望着他。
老旧廉价的外套,有求于人的表情,一看就心烦。
可他又无可救药地觉得,此时眼前的舒蓝可爱动人得过分。
粉色外套包裹下的少女,如同薄雾中的淡色海棠。
也就更生气会这样觉得的自己。
……
江湾夜景繁华光鲜,对岸霓虹灯影绚丽多姿,月亮清辉也被光影遮掩。
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新奇地看着露台外的两人。
舒蓝做足心理准备,打过无数次腹稿,用尽生平所有勇气,才有力量向陆衍之开口,询问他是否愿意帮忙。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借钱借人脉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说出口的,只看到陆学长果不其然冷了目光,出现她最难以应付的那种神色。
银灰的月光穿过云雾,映在陆衍之的脸上,将他俊挺的五官衬得越发迷离晦暗。
舒蓝的呼吸紧促起来。陆衍之不说话,她也不说话,眼睛就盯着泳池里摇晃的粼粼水光。
“有事求人才想到我了?”
陆衍之居高临下审视着舒蓝,忽然笑了,嘴角带着凉意,“这一年里的其它时间你都在做什么?我还以为我们分手了?”
舒蓝蜷起手指,攥紧校服的百褶裙裙摆。
她沉默又沉重地点了下头,正要转身离开。
“要我帮你也可以。”陆衍之凉凉出声。
舒蓝抬眸,眼中瞬间有了丝希望。
“你在这里把衣服都脱干净了,我就考虑考虑。”他嘴角噙着漠然的笑,话语里带着淡淡的讽意。
攥着裙摆的手握得更紧,舒蓝抿紧下唇,细细蹙起眉,连左眼都轻轻眯起。
她的陆学长,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是说,原本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生气了。”陆衍之意兴阑珊地说完,正准备回室,内心平气和地让舒蓝说清楚来龙去脉。
兜头却被甩来一件烟粉色外套,有清淡的花香。
手下意识接过外套,从头上取下,就见到舒蓝脱了外衣,抿着下唇睁圆眼瞪着他。
校服的白色衬衫和薄毛衣勾勒出隐约动人的曲线,少女赌气似的解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
陆衍之看得心头火起,两步上前抓过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室内走,一直将她拖到房间隔壁的休息室。
“碰”一声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边一双双看戏的目光。
他扣着她的手腕和肩膀,语声低沉危险,“男人让你脱衣服你就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知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