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双腿一软, 当即跪倒在地。
冥王面色大变,抬眼见到俞青含笑的眼神,心念电转间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所谓的三个条件不过是对方拖延时间的手段而已。
他千算万算, 也没想到这石妖竟然会去找东岳帝君告状, 帝君既已经知道此事,以他老人家铁面无私的性格, 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此处,冥王顿时面若死灰,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殿中众鬼早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两名金甲神将也没有管他们, 对俞青微微颔首, 便抓起冥王与崔判官回了泰山复命。
俞青也带着席廉的魂魄回了泰山。
席方平正在大殿焦急的等候,见到亡父顿时又惊又喜, 父子俩抱头痛哭了一场。
东岳大帝目光沉沉的看着跪在堂下的冥王与崔判官,不发一言。
两人跪在堂下, 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只吓得瑟瑟发抖, 连头也不敢抬。
片刻之后, 郡司、城隍、羊禄及涉案的一干鬼卒也都被押了过来, 一起带回来的还有羊禄行贿送出的那些金银财宝。
冥王一见,顿时万念俱灰,知道自己今日是彻底完了。
东岳大帝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冥王等人,冷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尔等还不从实招来?”
当场对质,席方平的控告句句属实,众人辩无可辩,何况在帝君面前也瞒不了什么,都低了头认罪,将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为了将功赎罪,一干鬼卒互相揭发,将自己所知道的,冥王城隍等人历年来所犯的罪行全部说了出来。
东岳帝君越听脸色越沉,最后怒火中烧,砰地一声捶在案上,冷笑道:“好!好得很!看来往日是本君治下太宽了,竟养出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败类来!”
众人吓得索索发抖,绻伏在地上不敢做声。
东岳帝君脸色冰冷,看向为首的冥王,“本君当年念你无辜枉死,生前又行善无数,立下大功德,这才钦点你为冥王,治理冥府。
你身受帝恩,本应公正无私以作群臣表率,没想到你却贪赃枉法,上下勾结,更为一己私利残害无辜,徇私枉判,造下无数冤案!
你之所做所为,便是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冥王闻言顿时面如死灰,膝行上前几步,拼命磕头,“帝君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这一次吧!”
砰砰砰的磕头声在大殿中回响,不过片刻额头上便鲜血淋漓。
席方平父子在一旁冷眼看着,见往日不可一世的冥王这般狼狈,只觉痛快不已。
东岳帝君对冥王的凄惨模样毫无动容,当堂宣布判决,“来人,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刀山油锅之刑百年,刑毕再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听完判决,冥王顿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立即便有两名神将上前,将他拖了下去。
城隍与崔判官几人自知也难逃此劫,一时都瘫倒在地。
东岳帝君扫了地下众人一眼,一一宣判:
“郡司、城隍,你二人身为父母官,却全然不顾百姓冤屈,反而贪赃枉法,助纣为虐,犯下弥天罪孽,实乃人面兽心!今日便剥去你们的人皮,贬为牲畜!”
“崔判官与一众阴差狱吏,仗势欺人,为虎作伥,阻断伸冤大道,即日起投入油锅,受刑百年。”
“羊禄,为富不仁,奸猾狡诈,以钱财贿赂鬼神,以致枉死城中怨气沸腾,全无日月,便罚你三世为奴,籍没全部家产,以偿席生之冤。”
宣判完,便有神将上前,将软倒在地的一干犯人拖了下去。
哭号声逐渐远去,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