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欲其生而恶之欲其死,已经有好几家的先例都是这样。荣国府虽然还没有被抄,可是谁晓得荣府还能这般撑多久。银钱之事,讲究一个落袋为安。所以人们见到织金所有能力还钱,只是心中稍安,却并没有打消提存银的念头。
石咏还是得想办法去找银子去。于是他带着贾琏的授权,又去拜访了城中其他几间钱庄票号,甚至有几间票号一向是九阿哥的产业,石咏如今已经不再怕九阿哥作妖,一样去拜访了。
岂料石咏吃的尽是闭门羹——这几家票号钱庄的掌柜与织金所的主顾女眷们竟然是一样地担忧,担心织金所被抄或是被缴,没入官中,那么投进去的银子就全打水漂了。
石咏能理解对方的担忧,而他虽然磨破了嘴皮子,却也无法说服这些票号的掌柜。虽然奔走了整整一日,却依旧是无功而返。
到了傍晚时分,石咏从昔日九阿哥旗下的一间票号中出来。因他是个朝廷命官,票号的掌柜虽然婉言拒绝了石咏的请求,却依旧满脸堆笑地将他送到门外,殷勤向他表达歉意,说是这次织金所的忙是帮不上了。
石咏无奈,这些票号担心有风险,他能理解,且也总不能“牛不饮水强按头”。
于是他好言与那掌柜道别,随即离开。暮色之中,石咏脚步匆匆,毫没注意到迎面一人,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票号中去。
石咏身后那名票号掌柜却不敢怠慢,立即大声招呼:“李大管事,可把您给盼来了,年大将军在西面可好?”
石咏听见这声招呼,脚下一滞:这是什么情况?城头变幻大王旗?明明几个月前还是九阿哥的产业,这立马就变成是年羹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