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年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只说:“你就是石喻?我早先看过你呈上来的课业,你……很好,很好!”
他一连赞了两个“很好”,石喻当即不好意思起来,赶忙道:“年大人适才指点学生的,学生记住了。”年熙指点他“欲速则不达”,石喻也终于意识到他努力归努力,但是有时候却失于急躁。
年熙便道:“你的心情我大致可以体会,我也相信你在这一年里痛下苦功,明年一定能秋闱得中。但是如果你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还应该更加稳扎稳打才是。”
这便是金玉良言了,石喻当即垂着双手低着头,恭听年熙指点。
在这习练弓马的教场见过一面之后,年熙便与石喻很快熟络起来。年熙自己是过来人,也是小小年纪便下场高中的,石喻眼下所经历的这一切他都经历过,甚至同窗们的闲言碎语也一样听过。石喻在官学里的一切感受,年熙都深有体会。
大约就因为这个,年熙对石喻多有照顾,对他多方指点,令石喻非常感激。甚至两人渐渐地开始有了些私交。石喻不止将年熙当成官学的讲习,甚至当成了朋友、兄长来看待。
石咏听说之后,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年羹尧当初在背后是怎么摆布石家的,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是他和十六阿哥的猜测,石咏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从来没在弟弟面前透露过半个字。
因此石喻从来不知道,他小小年纪便失却生父的消息,父亲回归之后他与生母又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其实都是拜年熙之父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