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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名录在市面上流传开,已有人专门去请教了琉璃厂古董行那些积年的掌柜,晓得这次拍卖会所出的底价大多略低于这些古董字画的市面价格,于是不少人抱着掏便宜货的心情,打算去这新鲜场合见识见识。待到名帖送出去,旁人才晓得,竟是限量,有条件才能入场的。
因有这“眼前就有便宜却捡不着”的心理摆着,不少人开始转托门路,去各处求购请帖。各家王府所得的帖子大多走了人情,送与相熟的亲友,也有分与重要门客的。薛家凭着以前的皇商人脉,送去的都是巨贾之家,寻常东西他们都看不上眼,但见不少东西起价就是五千一万的,反而生了兴趣,都将帖子捂在手里。
最后便只剩松竹斋那里还有几十张帖子,大约作价一百两银子往外发卖。买者也大多是精明之人,有京堂有外官,也有想借此机会买上一两件好东西走礼的候补官员,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炒卖的,到了这拍卖会开场之前的一天,这帖子已经炒至近五百两一张。饶是如此,这帖子兀自求而不得。好些人直到拍卖会开场之前,兀自在场外等着,看看有没有人愿意高价出让。
石咏作为筹办方之一,在拍卖会这日,早早就赶到了拍卖会的场地松鹤楼。这次的名录与请帖两件事都走得很顺利,然而石咏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一场成功的拍卖,前期准备都只是其次,关键则在于现场会不会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