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装裱后的卷轴,正要带回家去的时候,恰巧遇上薛蟠。薛蟠好几日没见过石咏了,当街遇上,一叠声儿拉了人去吃酒。
席间薛蟠见了石咏手中那幅卷轴,好奇地看了看,待看清楚全是字儿没有画的时候,便显出十分失望,笑道:“这有什么,我家库房里多了去了!”
如今石咏已经完全了解这“呆霸王”的脾气,当即也笑着反驳回去,说:“是么?该是还有那庚黄的画吧!”
薛蟠早已知道是唐寅而不是“庚黄”,被石咏这样一笑,顿显羞恼,白了石咏一眼,呸了一口,自己伸筷子夹菜,吃了两口,却渐渐露出愁容,对石咏说:“石兄弟,说实在的,你喜欢的这些字画我家真的有不少,但是放古董行和书铺吧,卖得格外慢,又叫不上高价。如今我手上压了一堆,不知怎么办才好。”
石咏惊异于薛蟠这样的人竟也能收藏一大堆书画,仔细问过,才晓得是薛家开了好几家当铺,好些书画与文玩,大多是当铺的“死当”,或是到期了没人赎的,因是些零零总总、不成体系的东西,要想发卖,收回银两,这周期便格外地长。
薛蟠提起了这茬儿,倒是触动了石咏的心事,他早先也考虑过,想帮一帮郑燮,替他将名号打响。突然他想到个念头,当即对薛蟠说:“要不我们来搞个拍卖会?”
薛蟠的筷子登时僵在那儿:“什么,‘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