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的声音，还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每逢高考，必定下雨，这似乎是T城高考的惯例。只是今年的雨实在太大了，窗外的树木被吹得左右摇晃，玻璃窗上全是雨水冲刷的痕迹。
在英语试卷上写完最后一个单词，陆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四点三十五分。
还有二十五分钟，这一切就都结束了。陆槐往窗外看出去，整个学校像被雨水淹没了，远处的楼房隐隐约约看得见个影儿。
不知道姜檀现在来了没，是不是正在校门口那等着。
她带伞了吗？
墙上秒针仍在滴答滴答地走着，陆槐看着窗外走神。
五点整，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把试卷收了上去。
陆槐是第一个走出教室的。他走得很快，风迎面袭来，伞差点被吹翻，陆槐淋了一脸的雨，反倒觉得高兴。
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意识到这一切真的结束了，他将要迈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现在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了。
今天虽然下了暴雨，但来的家长一点都没有变少，甚至比昨天更多。
放眼望去，校门口全是五颜六色的伞，陆槐在人群中寻找着姜檀的身影，来往的雨伞不经意戳在他肩膀上还有脸上，他左右闪躲着，衣服都湿了一大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从考场里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校门口热闹成一团，陆槐把所有人的脸都看了一遍，还是没看到姜檀。
因为今天要考试，陆槐没有带手机，他猜想姜檀可能是公司突然有事，所以来迟了。
他撑着伞站在门口静静地等。
班上的同学经过，和他打着招呼：“陆槐？原来你在这，刚冯晴还在教室里找你呢，考完试班长不是说还要开个会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开什么会？”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大伙约了待会六点去吃饭唱K，你要不要一块过来，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也说要来呢……”
陆槐看着路边车流的方向：“我不去了，我女朋友待会过来找我。”
“女朋友？！”郭彪的声音高了好几个八度，“陆槐你啥时候有女朋友了，完全没动静啊！”
“也快一年了。”
“陆槐你藏得够深的啊，我们还是一个寝室的，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郭彪突然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天天和你打电话那妹子？”
“嗯。”马路对面有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陆槐眼神滞了滞，咧开嘴笑，“先不说了，我女朋友来了。”
陆槐踏着积水走到马路中央，对面的女人转过身，他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了，目光由兴奋转为失望。
原来不是姜檀。
校门口经过的人越来越少，到下午六点半，学校里的人基本上已经走光了。门口的路灯都亮了，陆槐还靠在墙上，身形挺拔，像一棵风雨里屹立不倒的树。
七点的时候，他向小卖部的老板借了个手机。
响到第五声，电话那头终于接听了。
“喂，请问你是？”姜檀在那边问着。
陆槐故意不说话，他心里还窝着一团气。
“喂？”姜檀小声嘀咕，“是不是打错了，怎么不说话？”
“是我，”陆槐故意顿了顿，声音冷冷的，“你现在在哪？”
认出是他的声音，姜檀沉默了一会：“……我还在公司加班。”
陆槐气得想立刻把电话挂掉，话语里难掩怒气，“你昨天才说要过来接我的，我一直在这等你，公司的事明天再做不可以吗！？”
“我下午给你发短信了，公司临时有事，我去不了。”
陆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