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槐从她旁边走过, 像没看到她一样, 姜檀愣在原地。还是江一舟路过时，见到她立刻停了下来, 和她打招呼：“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刚好路过。”姜檀移开视线, 整理了下头发, “你们刚考完试？”
“对啊，刚考完最后一科，终于解放了。”江一舟呼了一口气, 伸了个懒腰，“老子终于可以一觉睡到十二点才起床了。”
姜檀被他逗笑：“还有高考呢，别松懈。”
“就让我先放肆一会吧, 我这一个月复习得都近视了, 再这样下去准要瞎了。”
陆槐背对着姜檀站着，也没说话，强仔拍了下他的肩膀，又看了姜檀一眼, 问他：“你怎么了？”
陆槐声音闷闷的：“没事，去吃饭吧。”
江一舟赶紧附和：“对对对，去吃饭吧, 我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姐姐, 你还没吃饭吧, 和我们一块儿去呗, 我请你吃饭, 最近太麻烦你了，老是让你给我讲题。”
姜檀正犹豫着，陆槐突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姜檀下意识地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路上，江一舟吱吱喳喳地说着话，到了餐馆，也依然没有消停下来。
“姐姐，你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我爸昨天刚给了我零花钱呢。”
姜檀象征性地点了两个素菜：“好了，剩下的你们来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强仔一点都不客气，拿起餐牌一下子点了好几样，他扭过头问陆槐：“陆槐，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陆槐边玩手机边回答：“够了。”
很快，菜都端了上来，强仔很识相的拉着江一舟出门去拿啤酒，餐桌上只剩下姜檀和陆槐两个人，陆槐低着头玩手机，姜檀想了想，开口：“我刚在门口，听到有人说这次的英语卷子很难，你作文够时间写吗？”
“你来很久了？”
姜檀掩盖住表面的慌乱：“不是，我刚好路过听到的。”
陆槐低下头，回到了刚开始的问题：“不知道难不难，我没做。”
姜檀眉头拧紧：“你没做？”
“对，没做。”这几个字陆槐说得异常清晰，就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什么？”姜檀气得差点说不出话。
“不是你说的，我就算不上学，不努力，也能过得比大部分人都好，那我为什么要努力学习，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陆槐说完还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实在太刺眼了，姜檀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喉咙干涩得像是几天没喝水。还没来得及说话，江一舟和强仔就抱着几罐啤酒走了过来，江一舟很贴心地给姜檀拿了一瓶果汁：“姐姐，你喝果汁吧。”
姜檀沉着脸，拿过一瓶冰啤，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不用，我和你们喝一样的。”
陆槐扭头看了她一眼。
“……那行，我们都喝啤酒，”江一舟把那瓶果汁扔到一边，拉开易拉罐的扣环，“来，为我们考完期末考试，干杯！”
姜檀没有和他们碰杯，仰头往嘴里灌了好大一口，好久都没喝酒了，姜檀被这气味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江一舟赶紧给她扯了一张纸巾，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七月十五那天是陆槐十八岁生日，姐姐你到时候来不来啊，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来呢，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姜檀擦了擦嘴角：“我还要上班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一点。”
“那天是周日啊，也要上班？”江一舟疑惑。
姜檀闷声说：“我最近工作比较忙。”
陆槐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像是漠不关心，只有强仔留意到他放在餐桌底下